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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早晨雨下得很大,岑郁山醒得早,给他发消息说今天不要来了。
但顾清木还是打着伞将热乎的豆浆油条送到门口,岑郁山冲出来时,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拖鞋。
他们在雨声淅沥的早锻炼凉亭边共享了一份早餐,顾清木只觉得那天的豆浆放了太多的糖,直甜到心里。
周末时顾清木则会给他打电话,虽然得到的回应常常少得可怜,但好在通话时长在慢慢可观。
岑郁山偶尔会去听他唱歌,坐在一如既往的位置上,听他自己的歌从顾清木嘴里悠悠然唱出来,听那个与自己不同的味道。
顾清木只看到那些红蓝灯光从他深邃沉静的眼睛里倒映,映出透亮的杯具酒饮,映出坐在高脚凳上的顾清木。
偶遇深夜,他们会一起吃饭,顾清木谈起自己的过去,岑郁山只是安静地听。
顾清木常耍小聪明装可怜,想为此博得一个贴怀的拥抱以及下一顿饭名正言顺地邀约,但他从未成功。
最难忘的夏天已经悄然来临,好像又在他们一起散过的步,一起听过的歌,一起吃过的饭,一起淋过的雨里悄然溜走。
顾清木其实很少再提及自己的喜欢,很少开那些暧昧的玩笑,偶尔聊天时,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处于追求对方的现状。
好像那些早餐,那些分享,那些关怀都已经成为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唐芹做酒吧,对很多事情看得很清,岑郁山有一天没在既定的时间光临,唐芹看着四处寻找的顾清木似笑非笑,笑得顾清木破了功。
唐芹喜欢喝清酒,她抿了一口进嘴里,笑问顾清木,“你喜欢的人好追吗?”
顾清木没有回答,只是诚实地摇头,随后又诚实地点头。
唐芹疑惑,顾清木说了再见。
第二天岑郁山来了,唱毕歌后回学校的路上,顾清木突然想起芹姐的问题,他便出口问了岑郁山关于喜欢。
音乐学院门口有一盏大灯,灯光晃得顾清木有点睁不开眼,也可以带给他一些勇气。
岑郁山背对光源,周身都镶上一圈黄晕。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顾清木像喝醉了酒,脸上的表情少见地正经起来。
岑郁山先是疑惑,随后眯起眼睛歪着头笑起来,在不熟悉他的人看来,那是嘲讽和戏谑。
但顾清木知道,那是不好意思。
顾清木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岑郁山转身离开,手背在后面冲他竖起大拇指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