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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颤动的鼓面,镲身,台下乌泱泱的人,脑海里闪回的红咖啡画面,都让他越来越喘不过气,唱腔无法避免地出现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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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观众敏锐地发现了边野的变化,猜测这是歌曲的编排,还是表演者本人出现了状况。
秦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早看出边野是纸糊的老虎,一场雨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许琢云听见观众席的议论,双手掐着前排座椅,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
红咖啡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回溯,太阳穴猛然一跳,他彻底坐不住,从后排跑到礼堂最前,急匆匆跟主持人说了句“话筒借我”,拿走话筒,从台下一跃而上,站在边野身后。
他分出一只手搭在了边野肩上,低声说:“我陪你一起唱。”
观众咂舌,不明白这是什么环节。
边野回头看一眼许琢云,和台下的观众一样震惊。
这太超出意料了。
间奏马上结束,即将进入要即兴发挥的片段。来不及交流,许琢云不知道他调整过伴奏,所以一定会按照《冰焰》的原调来唱。
肩上传来许琢云掌心的温度,仿佛有力量注入,一瞬间,边野高速转动大脑,找到能完美搭配原调和改编伴奏的高声部音调,在许琢云开口的时候气沉丹田,爆发式地唱出了歌词。
两人声音一个轻盈一个沉稳,一个低一个高,配合天衣无缝,放大了彼此的优点,共鸣的效果十分震撼。
许琢云没有耳返,在吵闹的伴奏中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握着边野的肩,感受着他换气时身体的起伏,判断着节奏,唱完了整首歌。
直到礼堂掌声轰动,边野收起鼓槌,起身拉着他谢幕。
丝绒大幕缓缓拉上,许琢云才如梦初醒,把话筒还给还在震惊中的主持人,被边野拉到了更衣室。
更衣室在后台左手第三间。
小房间里摆了两个空荡荡的衣架子,暂时没有人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一样狼狈。
边野嗓子有点哑了,沙发边有一箱矿泉水,他开了瓶水递给许琢云。
许琢云喝了两口,把水瓶塞回边野手里,擦了一把嘴,小心翼翼地问:“我刚刚没有跑调吧?”
边野咕咚咕咚地灌水,许琢云望天:“我不太确定,我是按照原曲的调子唱的来着,但好像合不上伴奏,你唱得也比我要高好几个音,你是不是又改了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