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1/2)
“唔,唔唔唔?”曾嘉霏茫然地看着路初阳比划,“唔唔?”
“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路初阳反应过来,他松开手,指着曾嘉霏的鼻子,“我的车放在英国没运回来,你知道这事,提什么法拉利?”
曾嘉霏摸摸鼻尖,说:“这阵子我经常见你开别克,诈你两句罢了。”他贱兮兮地笑,“咋啦,路导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要装低调过日子?”
“你懂个屁。”路初阳瞧他那副贱样就来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那句法拉利会心慌手抖,他以前从不在意炫耀财富,但在白韶面前恨不得将自己装进一个斯文有度的外壳中。
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纪录片导演,不是浅薄庸俗的富二代。
仿佛这样,白韶会高看他一等。
最重要的是,白韶本来就不喜欢富少爷。
“路导,路导?”曾嘉霏伸手在路初阳眼前挥挥,“回神,想什么呢。”
“想怎么把你封进水泥里。”路初阳阴狠地说。
“哎呀。”曾嘉霏后退两步,“别这么记仇啊。”
白韶站在走廊边,望着窗外打打闹闹的两人,尽管路初阳已经努力降低财富的存在感,白韶仍能感觉得到对方出身于富裕的家庭、优越的阶级,有着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和朋友圈。
他万分不喜欢这种差距过大的交际关系,油然而生的失落像逃不脱的阴影,他想过未来的对象,可以是任何职业的中产,教师、公务员、银行员工,但不要是有钱人。
“小白大夫。”蒋永枚扶着轮椅缓慢挪动到白韶身边,“在看风景啊。”
“嗯,想事情。”白韶说,他转头看向蒋永枚,“蒋女士,您独自养大儿子的时候,有想过找个帮手吗?”
“有啊。”蒋永枚说,“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儿子刚四岁,我在超市当理货员。”
“给超市开车送货的司机喜欢我,想跟我过日子。”蒋永枚说,“他是个好人,不嫌弃我有孩子。情人节的时候,他给鲜花店送货,特意留了一支最娇艳的玫瑰花送给我。”
“后来啊,他想要个小孩,我没同意。”蒋永枚说,“他就走了。”
“你觉得他有错吗?”白韶问。
“如果我没有生病,你问我这句话,我心里是有怨恨的。”蒋永枚说,“但我只剩下最多两个月的生命,我总是想,人活一世,活的是什么呢?”
“我恨或不恨,爱或不爱,最终都会装在一方小小的木盒中。”蒋永枚说,“如今我想起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某一年的情人节,他跳下货车,羞涩忸捏地走过来,挤眉弄眼地问,你猜我带了什么。”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朵玫瑰花,脸颊两朵浮起的红,说,送给你的。”蒋永枚感叹,“至于后面发生的琐事,我都记不得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