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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以景三的说法,鹿孤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连阿伏干都只能埋在不要钱的漏泽园,他根本拿不出回乌今的路费。”
“这就怪了……难道兵部和鸿胪寺两地的记载都出了纰漏?”杜昙昼眉头紧锁。
莫迟沉默片刻,提议道:“既然鹿孤查不下去,不如还是从候古的身边人开始查起吧,也许他的仇人不止鹿孤一个。”
杜昙昼嘴角紧抿,须臾后,同意了莫迟的提议。
他再次找到鸿胪寺少卿,向他索要候古过去十年间所有的出行记录。
杜昙昼的理由很简单,候古既然是玉石商人,那么必定经常要往返乌今大承两地,而在行商的路途当中,他也极有可能与人结下仇怨。
而按照大承律法,在中原的所有胡人,如果要离开大承返回本国,就一定要在鸿胪寺获得过所凭证。
凭证要写明离开大承的日期,如果要回来,还要再注明返程的日子,一旦超出凭证上所载的规定日期,通关过所就算作废,无法使用了。
如果是正常的行商,那么候古不会在乌今国内逗留太久,毕竟还要赶着回缙京做生意。
而假如能发现他的行程出现了异常,也许就能从中找出某些不为人知的隐藏线索。
少卿的态度不算热情,却也没有阻拦。
他把杜昙昼和莫迟带到了造册库内,指着其中一整面墙的册簿,对二人说:“候古的过所记录应该就在其中,只是要劳烦两位大人自己寻找了。我鸿胪寺事务繁忙,怕是分不出人手帮助二位了。”
杜昙昼点了点头。
少卿走后,莫迟眨了眨眼,问杜昙昼:“你又是怎么得罪鸿胪寺了?”
杜昙昼挑眉:“你这话就说得有失公允了吧,为何不是他鸿胪寺看我不顺眼,故意不肯帮忙?”
莫迟不言语,只用那双圆而上翘的眼睛默默盯着他。
杜昙昼很快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不是鸿胪寺看我不顺眼,是他终家和我杜家历来就不对付。”
杜终两家,作为大承的几大世家,向来都在朝中势均力敌、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