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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长桌前,提起笔,沾了沾砚台上的墨水,见墨汁几近凝固,又拿起墨条往砚台上磨了几下。
就在这时,窗外再次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候古浑身一抖,连忙放下了笔,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窗户。
屋外只有桃花树的枝条在风中摇动,不见任何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候古暗骂了几句,决定明日花钱去请几个护卫。
关上窗,他转身正准备回到桌前,从房中的帷幕后方显出了一个人影。
候古大惊失色:“什么人?”
那人走了出来,让烛光照亮了自己的脸。
候古当即认出了来人,震惊地瞪大双眼:“是、是——”
眼前寒光一闪,候古根本没看清什么东西在面前一闪而过,他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已经话到嘴边的名字怎么都说出不口。
不仅如此,还有一阵凉风从脖子里灌了进来。
他抬手往喉头一摸,居然直接摸到了自己的喉骨。
我的喉咙被割开了?!
候古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就想呼救,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当求救的念头刚在脑中升起,他就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脸朝下直直倒在了地上。
屋内的另一个男人冷漠地瞥他一眼,在他袖子上用力捏了一下,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临台官署。
杜昙昼处理完当日的公务,看了眼天色,觉得时辰不早了,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向坐在堂下的主簿叮嘱了几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边揉着因为写了太多字而发酸的手腕,边向院中走去。
来到莫迟所在的厢房外,杜昙昼朗声朝屋内道:“莫迟,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回家了。”
厢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杜昙昼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莫迟的名字,见还是无人应答,就走上了厢房外的石阶。
手刚放在门上准备推开,莫迟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我在外面呢。”
杜昙昼回过身,见莫迟站在院中的一棵玉兰树下,便走了过去:“你居然有闲情逸致赏花了?你平常不是对花都没有感觉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