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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一瞥,眸光锋利冰冷,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他把长刀往前方一抛,嘡啷一声,刀身砸落在地。
他抬起右手,向匪首张开手掌,示意他束手就擒。
匪首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把他给我抓起来!”
莫迟被众水匪压着,跪在匪首身侧。
匪首方才就看出他右腕受伤,握刀不稳,战力只怕损失了大半。
又见他丢了兵器,手无寸铁地跪在自己脚下,无论之前有多勇猛,现下也只能对他俯首认输。
匪首勾起嘴角一笑,把脚重重踩在莫迟撑在地上的右手背上。
钝痛沿着右腕一路上蹿,莫迟却一动不动,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匪首相当不满,脚上逐渐加力,莫迟仍旧没有反应,整个人就像一座石像,似乎完全没有痛觉。
迫在眉睫的生死关头,作为人质的杜昙昼,没有回头看近在咫尺的莫迟,反而突兀地笑出了声。
他腿上中了两刀,被匪首按在楼板边缘,脚下就是七层楼的楼高,以及满池倒插的长刀。
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发丝胡乱贴在脸侧,明明是很狼狈的场景,他却很轻松地笑了笑,笑意里还掺杂着一缕愉悦。
他含着笑对匪首道:“你还真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人,抓他又有什么用?就算杀了他,杀了我们所有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么?”
“闭嘴!”匪首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杜昙昼笑得更开心了:“你好像一直都没有问,我们是怎么找到你这座匪寨的?”
匪首神情一凛,将刀更近地贴上杜昙昼脖侧,厉声逼问道:“此地是谁告诉你的?!”
杜昙昼叹道:“可怜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除了你的手下以外,还有谁最清楚你们的藏身之处,你自己不知道吗?”
匪首一惊,喝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讲清楚!否则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
杜昙昼望着脚下的水面,摇了摇头,语带怜悯地说:“我是皇帝派来调查临淳湖水匪的官员,临淳湖足足有五年没有匪患,你说为什么皇帝会知道你们这群水匪的存在呢?”
他轻声一笑,笑声里满带嘲讽:“乔和昶早就出卖了你们,我们不过是给他打前锋罢了,他现在只怕早就赶回馥州城,召集官兵来此地围剿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