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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察觉到姜至有所反应,身后的人迅速缩短了追逐距离。在一个监控盲区,面部遮挡严实的成年男性当机立断把姜至大力拖入了旁边死胡同。
姜至大声呼喊了一句,却似乎没能引起注意。身后人牢牢箍住他的肩膀,姜至几乎动弹不得,但所幸时运教他的防身术派上了用场,他抬手狠狠用手肘击打对方的腰腹,感受到颈部力度松懈的一瞬间立刻扭身挣脱了钳制。
公文包和文件袋随着他的动作飞进了旁边的杂物堆里,发出闷重的响声。对方似乎没料到姜至的反击如此激烈,趔趄着后退几步,再定神时眼中赫然出现了一丝杀气,似乎是被激怒了。
姜至本能地架起防御手势,喝问:“谁派你来的!”
对方慢条斯理地动了动手部和颈部关节,下一秒便凶狠地飞扑上来。姜至双手并在身前挡下一记重拳,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对方出拳又快又狼,一招一式都阴险至极,挑着刁钻的位置下手,即便姜至战斗力已经比普通人要高上些许,依然抵挡不住。
他忍住身上的剧痛,摆出一副无力反击的示弱态,伺机拼劲全力向对方的脸部挥出一记重拳——
指关节与颌骨相撞发出惊悚的声响,姜至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从地上爬起往外逃。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便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有电流顺着血液瞬间麻痹了他的全身。
姜至像被抽去骨骼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粗糙的水泥面磨破了他的侧脸。愈发沉重的眼皮一点点下压,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对方奔向狼藉的杂物堆将自己的包抢走了。
时运的心没缘由地抽了下,过电般的感觉令他指尖麻痹,像是不小心误触了插座。
他这才注意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而姜至依然没有联系过自己,最近的一条消息还是抱怨说堵车了只能下车走着去。时运有些奇怪,于是去了一趟会计支援组。
“严sir,姜老师联系过你吗?”
“姜老师去区院送文件了。”严鑫茫然道,“话说回来,他确实没有和我说已经送到了。我打电话给区院核实一下。”
严鑫立刻和中黄区院联系,确认了对方没有收到文件。他挂了电话,也觉得奇怪:“姜老师不是那么没交代的人,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时运眉心升起一股乌云般的黑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只能压下烦躁说:“没事了,你们继续忙吧,我去联系他。”
时运正往自己办公室方向回,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交集地划开屏保,看见是姜至发来了一条短信。
“bb,今晚元浦大沙村28号约定你。”
来自姜至私下熟悉的口吻,乍一看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联想到他没有将文件送到区院的事实,时运始终觉得蹊跷。
职业在姜至生活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他绝不会只顾着谈情说爱而抛下工作。
时运立刻回拨了过去,但不管多少次始终无人接听,统统飞去语音信箱。
“hi,我是jto姜至。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来电,请留低你的口信,我会尽快复你……”
时运立刻意识到姜至很可能是遇到了危险,这条短信也大概率不是他本人发送的。口吻容易学,性格却难揣摩,难免留下了破绽。
时运心急如焚地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定位软件。这是上次跟踪事件后额外装的,为的就是防止今天这样的意外。代表姜至手机gps信号的小红点显示已经在中黄边缘,正顺着出城公路快速移动,从方向上看确实是会通往元浦所在的片区。
“元浦大沙村”五个字如针一般扎进时运眼球,脑内的神经倏地绷紧。短信中的约定地址是姜至家的旧宅,可偏偏巧合的是,这里亦是阮向茗另一处房产所在地。
两家不过相隔十几号,从空间距离上看也就百余米而已——善与恶的距离,从来都近在咫尺。
来不及细想其中的诸多疑点,当务之急是确认姜至的位置与安全情况。时运冷静地联系到中黄重案的黄sir,拜托他帮忙开绿灯找人。
“黄sir,麻烦你帮我通过tv找个人……对,他今天下午从经罪科去区院送文件,大概是在飞跃大道位置下的车,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时运将姜至的体貌特征和今天的穿着详细告知,黄sir不负所托,很快回复说:“监控显示他从飞跃大道中拐进后巷,之后再没出来过。”
时运激励控制着情绪,求问:“我这边收到他给我发的信息,但他本人很可能和手机分离了,能拜托你帮我去现场看一下吗?我怕人出了事。”
“我这边怀疑和一个案子相关,短信上的地址我也必须去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