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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蛋糕总还是要吃的。”
施淮按了铃,没一会儿就有人推着蛋糕上来了,蛋糕上面的蜡烛随风摇曳着,渐渐落到桌上。
“白白,生日快乐。”
“嗯。”
“不尝一下吗?”
贺白拿起刀切了一块儿蛋糕,尝了一口,“你做的吗?很好吃。”
施淮眼睛亮了亮,“是啊。”得到了贺白的认可,他心情雀跃起来。
在海风的吹拂下,落日余晖中,两人轻声交谈着,气氛正好。
施淮慢慢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在贺白的目光中慢慢地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贺白像是有些惊讶,又像是对施淮的行为意料之中,他也站起来了。
这时候,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临近了。
施淮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玫瑰花,目光看向天空中的直升机,“白白……”
贺白俯身握住施淮的手腕,将他拉起来,“施淮。”
施淮的胳膊有些细微的颤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与贺白相对而立。
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贺白的头发被风吹的散乱,明明合身的白色上衣此刻看起来却那么宽大,在呼啸的风声中,天边的晚霞划开天空。
施淮手中的玫瑰花瓣随着风吹到远处,施淮的眼神追着那个瓣花,不知道在望向何处,他听见贺白的声音,“淮哥,对不起。”
施淮想说没关系,可是这几个字在唇边滚过,还是未能开口。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施淮想笑一笑,他早就知道贺白会离开,那些无端预感的惴惴不安,此刻却荒唐地落了实处。
原来一个人的离开,是会有预感的,从某一天开始,你就会知道,结束了。
贺白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施淮的距离,提高声调,干净决绝地告诉他,“我要走了。”
施淮抬手想抱抱他,最后还是放下,“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卷在轰鸣声中几乎听不见。
他在贺白生日这天,给了贺白最好的祝愿,最灿烂的晚霞,最美的求婚仪式,可是现在都成了最盛大告别的底色,施淮想,这样好像也不算亏。
我给了你最好的爱,现在你却什么都不要地离开。
施淮的眼神一寸寸地看过贺白,最后对上贺白的眼睛。
“再见。”施淮说。
贺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施淮只觉得自己眼眶发酸,被风吹的难受却又不肯闭上眼睛,然后他感觉到那些液体不受控制地滚落。
贺白没哭,只是看着施淮猩红的眼眶和潮湿的眼泪发愣。
施淮手中的玫瑰掉落,他低头打开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戒指盒,手指有些颤抖,尝试了两次才打开,他把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合上盒子,再次和贺白说,“再见。”
贺白喉结滚动,偏开了头不去看他,最后转身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他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听见施淮的声音,他说,“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施淮说。
此后过了好多年,多少年施淮已经记不清了,自从贺白离开后,他对于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不过也不重要,反正是无尽头的等待,等待多久也都变得不重要了。
在那个夜晚,贺白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说他离开后要去往哪里,想来也是不愿意让他去找寻,施淮想,那又何必去打扰他。
何况贺白千防万防他,住的地方都是周家在国外的辖区,就算去了,也见不着人。
于是施淮只能等,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施总,该我们检票了。”
施淮应了一声,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将钢笔合上盖子,站了起来,“是不是晚点了?”
梁志点头,“高铁晚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