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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那个男孩分明就是长大的林辞野,而他们并没有将裴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除了事情的始作俑者。
“姐,真的不是他。”当时有人在路口洗车,林辞野边拍着篮球边走,篮球自始至终在他手掌心和地面之间上下,只不过后来大概是他的一个朋友拍了他的肩膀,他回头,那个人故意玩笑趁机踢飞了他的篮球,却正好打在洗车人的手背,水管顿时变了方向,浇了路过的裴旻一身。
“裴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很难不对林辞野迁怒。”裴茜逐渐冷静下来,声音却更加冰冷。
站在裴茜的角度,她亲眼看着她弟弟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尽管一切最后只能用“阴差阳错”四个字概括,她也没办法释怀啊。
这不是别人,她也不是在看故事,人在置身事外时也许可以做到讨论一句“其实谁都没错”。
只是林辞野的朋友和他开了个玩笑,只是不小心打到那个人的手背,只是……淋了裴旻一身水,但偏偏,他淋不得水。
她不能,她做不到。
就像裴茜自己说的,她无法不迁怒,甚至偏激的一刹那认为,就是林辞野差点害死她们全家无数个日夜战战兢兢保护的弟弟。
她的亲弟弟。
在她心里,林辞野和罪魁祸首四个字,没有差别,不是错,也不想再见到他,更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裴旻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开口,嗓音因干涩而略有些嘶哑:“姐,我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早就知道林辞野是当初那个人?
不,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又怎么会容许他一步步的接近。
裴茜微怔。
裴旻的确知道,早在他和林辞野第一次见面,他就是知道的。
他和林辞野见过几次面,就算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当初许昌盛都能认出他,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林辞野?
更何况,他还说了名字。
“姐,我请你保守这个秘密,就当它不曾存在过。”这是裴旻最后给出的答案。
对裴旻来说,当初说不上对与错,对大多数都只是发生的一件略显得倒霉的小事,大不了回家换件干净的衣服,只是,他是例外,可他不能让人人迁就他这个例外。
也许有一天,不是现在,他也可以云淡风轻的说上一句,“没关系。”
他当时没有说,现在,也做不到。
但过去十多年了,再去计较,再去纠缠当时他都没提起的事,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当初差点害死你。”裴茜无法理解,换作是他,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无意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