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2/2)
裴茜小时候就觉得没人比他弟弟更乖巧听话,无论什么都说好,他甚至从没有过青春期的反骨,每天一个人从小小孩童到少年,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度过的,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就好像已经习惯了孤独。
甚至她还一度认为裴旻是个有温度的机器,完全缺失了向往自由的天性。
直到她不经意的发现裴旻经常会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那棵香樟树,眼睛里极淡的那丝向往,她才知道,原来他的弟弟,是活的。
他就那么看着,一日一日,直到那棵树开始枯败,他也从没有再向父母开口提出要出去。
他守着那棵树,就像是守护着自己渺小而脆弱的生机。
裴茜的心脏顿时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但她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即便她们拥有世界上最相近的血脉,她也不能感同身受。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弟弟虽然不声不响,却有最固执的坚守。
裴茜比裴旻大五岁,她不是可以任性不顾后果的小孩子,她没办法用她弟弟的生命去冒险带他去外面的世界,她能做的,只有摘回来的一片泛黄的树叶。
而裴旻很知足,她想她永远忘不了,裴旻在握着那片树叶里时眼里陡然迸发的碎光,那么浓烈,璀璨。
裴茜的心像是被蛰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她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甚至莫名觉得愧疚,为什么,生病的不是她?
“姐,我去见过屹泽哥了。”
“他说,他要在国内定居。”
“不会在回英国了。”
一个接一个字眼沉闷的穿透她的耳膜,机场的嘈杂声似乎刹那远去,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寂。
“不会回英国了?”裴茜低着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却又像根本没听见,只是身体潜意识本能接口,怔然立在那里。
“姐,你没事吧?”裴旻不放心的靠近,担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事啊。”裴茜回过神,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洒脱道:“他早就该走了,拖到现在,我摆脱了个前男友,高兴还来不及呢。”
“终于不耽误你姐找下一春了。”
“姐,他还在等你。”裴旻打断她看似云淡风轻的强撑,“他说要放下你,其实根本放不下。”
“我听说,他父母一直在试图给他安排相亲,他都拒绝了,一次也没有去见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