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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过,何弦从宿醉中醒来,他按着抽痛的额角,坐起身来缓了一会儿宿醉带来的头晕。
被人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何弦拿起来查看。
是孟年发来的几条消息。
孟:你和楚总那么多年的感情,哪能因为过得不愉快就放下呢?
孟:你好好想想,你们结婚一年,只要你有事,楚总哪次不是随叫随到?这次你在酒吧买醉,楚总那样洁身自好到有点封建的男人不还是来接你了?
孟: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你好好教他就是了,你摘下了高岭之花就得精心培育啊。
何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表情慢慢放松,孟年说的对,与其指望楚纪西那块木头开出浪漫的花朵,不如自己在他身上栽花种草。
楚纪西不爱表达,但平日里对他还是有爱的,这会儿应该在楼下炖醒酒汤。
何弦缓缓勾起唇,等会儿楚纪西跟他道歉,他就大度地原谅他好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何弦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兴冲冲下楼。
可出乎他意料的,厨房里不仅静悄悄,压根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客厅里的灯还坏了一盏,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何弦薄唇抿紧,眉头越皱越紧,楚纪西在搞什么?
何弦拿起手机,拨打楚纪西的电话,设置的专属铃声循环响了四遍,直至变成忙音都无人接听。
何弦不信邪地又拨打了两遍,那头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何弦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昨晚上放在桌上的玻璃水杯被震的晃荡不已,水珠溅了出来。
何弦按住留言键,愤怒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楚纪西,好啊你,冷淡我就算了,还对我甩脸色,过不下去就别过了,各自安好吧。”
楚纪西浑浑噩噩地去给妈妈开了死亡证明,一路上好几回都撞到路过的人,中间有谁扯住了他他带着他往前走,楚纪西也不怎么记得。
他的灵魂好似飘在半空,只有身体很冷静在给妈妈处理后事。
妈妈没有什么遗物,医院给的白色纸盒浅浅装了一个底部,便什么都没有了。
人活着的时候,很复杂很麻烦,需要担忧很多事,死了却只要安静地躺着,只等旁人将她盖上白布,烧了,埋了便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