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终于,秦讯代表大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药降】、【日降】和【蛊降术】又是什么?”
奉岚一怔,这才想起如果不解释的话,这些降头术的术语,普通人是完全听不懂的。
于是,他解释道:
“东南亚的降头术分为两种,一种是【药降】,还有一种是【飞降】,相比起快要失传的飞降,【药降】是当地更普遍流行的降头术。”
“而在【药降】中,又分为【年降】、【月降】和【日降】,顾名思义就是所下降头术的时间长短,最残忍的就是那【年降】,受害者会被那降头术活活折磨一年以上才会咽气。”
“卫部长中的是【日降】中的【蛊降术】,原本中了此术的人,会在三天内暴毙而亡,但是因为卫部长得了这尸童后就立即回了国,尸童的法术远离了本土,失了威力,这才使得卫部长能活到现在。”
“不然的话,那个宋元良死的那天晚上,卫部长也会……”
奉岚后面的话没说话,但众人也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是因为回国而暂时逃过了这一劫,卫晨不由得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哆嗦。
听到这儿,秦讯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有什么办法能解这个……蛊?找医生行吗?”
生病了,找医生,这是从小根植在血脉中的观念。
奉岚摇摇头:“医生没用,他中的是【蛊降术】,降头师把蛊卵涂抹在尸童上,在卫部长神mí • qíng乱之际,那蛊虫就破壳而出,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了体内。”
“那蛊就是虫子吧,不过刚才那塑像和笑声又是怎么回事呢?”殷柳插嘴问道。
奉岚默了默,才开口道:“是那尸童还未投胎的魂魄附着在自己的躯体上作的祟,虽是还没出生,但毕竟已经有了魂魄,这婴鬼因为未见过天日,没有善恶之分,对于被降头师的法术驱使作恶这件事,也没有丝毫的抵触。”
“也就是说,找医生最多是能把他体内的蛊虫弄出来,但对于那婴鬼却是毫无办法对吧。”秦讯听完总结道。
奉岚再度摇头:“先别说那婴鬼的事,就算是蛊虫也没办法的,虽然能通过医院里的仪器看见那些蛊虫的位置,但是没办法彻底清除掉。”
他举了个例子:“想像一下,如果你满头的虱子,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清理完,如果无意间漏掉那么一、两只,又被它们孵化出来……”
所有人:“……”
光是想像那种场面,众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卫晨,更是吓得嘴唇发白,牙齿直打架。
秦讯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在最极端的时候,动物尸体上的活蛆都是能保证他活下去的高蛋白营养。
只是想到,此时卫晨体内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血管里顺着血液流动,他还是觉得有些许的不适。
“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吗?”他问奉岚。
奉岚刚想说不用,突然想起了什么,遂改口道:“有,借你的血一用。”
秦讯:???
“所谓邪不压正,警察的血液中自带正气,秦队长以前又当过兵,体内蕴含着杀气,这两相交叠之下,再加上我的朱砂,保证能把那蛊虫与婴鬼驱除得干干净净。”奉岚认真地解释道。
听完奉岚的解释,又看着秦讯在沙发上坐得笔直的伟岸身躯,众人眼中的崇拜与敬佩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秦讯:……怎么突然有一种被供奉在寺庙中被人拜拜的感觉。
“行了,别废话,拿刀子来,想要多少血,告诉我就行了。”秦讯阻止了众人欲说还休的话语。
刘茜一听,就急急地站起来去厨房拿碗和小刀,边走嘴里还连声谢谢着秦讯。
她去厨房拿刀,客厅里,奉岚也不再多言,直接打开自己随身的小包,把一整套的吃饭家伙都取了出来。
殷柳看了看,发现和在七里坪看他比赛时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忍不住笑言道:“小岚,你是走哪儿都把这些东西带着。”
“吃饭的家伙,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呢。”奉岚大大方方地承认。
看着奉岚如此干脆利落承认的模样,部队出身的秦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男孩子就该是这样,婆婆妈妈算个什么。
不一会,刘茜就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小刀和碗出来。
她走到奉岚身边,想把碗和刀递给他,结果奉岚还没来得及接,旁边就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把这两样东西都取走了……
“说吧,怎么弄,是割腕还是在掌心划一刀。”秦讯面不改色的问道,手里的刀抵在自己的掌心,随时作好准备。
奉岚黑线:……大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指了指那碗,又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就两、三滴就行了,混在朱砂泥与清水中做个引子。”
看了看奉岚比的那个一丢丢手势,又看了看刘茜拿来的那敞口大海碗,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讯默了默,随即就若无其事的把刀刃在指尖上轻轻一划,几滴鲜红的血珠从里面冒出,滴入碗中。
“够了,够了!”奉岚见那血珠几乎要连成一串的朝下坠落,心疼得连连喊可以了。
秦讯见状,这才用另一只手按压住自己的指腹止血。
“我说过两、三滴就够了呀,哪需要这么多,让我看看,伤口深不深。”说完,也不顾秦讯诧异的目光,直接拉过他的手看。
秦讯的手因为曾经长期握枪,虎口与指腹处都形成了厚厚的老茧,掌心中还有些许以前残留下来的,无法消除的细小疤痕。
奉岚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那掌心中凸显得格外的惹眼,看着那与自己色彩分明的指尖,秦讯不自觉地滑动了下咽喉,眼神也变得晦暗了几分。
奉岚并没有发现秦讯的不对,他只是认认真真地查验了一番秦讯的指腹与手掌,直到看见那伤口确实不深,这才松了口气。
“以后别这样了,自己的身体要自己爱护,知道吗。”他眼色复杂地看着秦讯,为对方的不爱惜而感到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