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他堂堂祝家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凭什么要在他郁迟这颗闷葫芦树上吊死?
忍无可忍之下,他和郁迟提了离婚。
怕郁迟不同意,他躲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写了整整七千字小作文,痛斥郁迟无情无义,只顾事业不顾家庭,一鼓作气赶在郁迟睡觉之前发过去。
过了几秒。
郁迟:收到。
祝野:“……”
祝野破大防,连夜又写了一万字小作文。
还没写到结尾,郁迟倦懒的倚在书房门口,宽松衣袖下的腕骨宛如凝着霜雪,有一下没一下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祝野抬眉,键盘上的手不易觉察的动了动。
注意到他的动摇,郁迟抬起眼,半张皎洁的侧脸在灯下仿佛散着淡淡的光泽,美的很不真切。
祝野下意识就盖上了电脑,顺手抽走搭在椅背的毛毯,摊开披在郁迟肩上。
还没走近,先嗅到郁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挺经典的一款女士香水。
他的眼神淡了淡,在快要触到郁迟肩膀的时候收回手,叠好毛毯。
郁迟瞥他一眼,一如既往没回答,唇角却轻轻挑起一点弧度:“不写小作文了?”
祝野嗯一声,面不改色:“手累了,改天继续。”
路过柜子,他拨开一瓶很久没用的香水,冲自己喷了一下,随意地揽住郁迟的脖颈。
走廊的氛围灯有些暧昧,灯影错落在人的轮廓,郁迟的嘴唇很润,连唇上纹理都被水浸的润泽。
祝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克制地抿了下唇,正想说话,又想起他回来时身上的香水味。
祝野不在意地道:“前两天看热搜,你又换了个新女……”
他顿了顿:“新朋友?”
郁迟勾了勾唇:“最近这么闲,还有时间看热搜?你的小米小艾不缠着你逛街买东西了?”
祝野磨了磨后糟牙:“你不说我还忘了,今晚九点要陪小付看场电影。”
郁迟不置可否,挑了下眉。
祝野松开搭在他身上的手:“我去洗澡。”
洗完澡时,郁迟已经睡着了。
郁迟的睡颜美好,他看了半天,想要离婚的念头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正想要放弃,床头柜手机叮咚一声,不知道是谁发给郁迟的短信。
你真打算为了苏丛音的事和于影对着干?他的团队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祝野略略一扫,觉得名字有点眼熟。
又过了几秒,他仔细再看。
苏——丛——音。
祝野眼神凝住,想了几秒。
哦。
那个女式香水。
郁迟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的学姐。
祝野瞬间炸了。
他将手机一丢,臭着脸想将郁迟拽起来。
手还没碰到郁迟,又收回来。
今年郁迟睡眠一直不好,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迟疑不到两秒,祝野瞬间清醒。
——妈的,他在干什么?心疼郁迟?
他祝野什么时候这么舔了?
祝野的火气蹭一下又重新冒起来,拽向郁迟的衣领。
郁迟被他的动静闹的不安稳,在睡梦中蹙了蹙眉。
祝野晦暗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紧锁的眉头松开又皱起。
艹。
烦死了。
他祝野就他妈是郁迟的舔狗怎么了!心疼一下自己老婆怎么了!
不就是……不就是不喜欢他,不就是舔了五年,不就是出个轨吗!
祝野努力平息怒火。
问题不大。
他不难过。
老婆心不在这里,身还是他的。
——妈的,他和郁迟快一年没夜生活了,身也不是他的!
两秒后,祝野黑着脸砸门而出,半夜找人去拳馆里打了一晚上拳,戾气大的陪练都不敢和他对打,哭着躲在角落要和教练辞职。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将作文发了过去。
条件充分,离婚的心愿迫切,足足列了二十多条理由。
这回,郁迟只留给他空荡荡的已读不回。
祝大少爷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他忍无可忍:离婚吧,和你在一起太累了,这种日子我一分一秒都受不了了。
发出去一分钟,毫无动静。
一分半钟,一片寂静。
卡在两分钟的尾巴里,祝野咬着牙撤回了。
祝大少爷黑着脸如是想:如果今天晚上郁迟还再不哄他,他就离婚。
必须离婚。
结果那天,在他准备下班回家做饭的时候,郁迟轻飘飘问了一句:“我们哪天去民政局?”
祝大少爷一屁股栽在了办公室的软椅上。
办公桌上的郁迟抱枕、郁迟相册、郁迟海报、郁迟杯子、郁迟小人像都被震的晃了一晃。
去民政局那天,祝野推了一下午的行程,窝在办公室没出来。
秘书惴惴不安,生怕祝野一个不爽,将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
可是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平时最捉摸不透的太子爷,趴在桌子上默默的哭。
眼睛都哭肿了。
听见动静,祝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冷冷的盯着她:“有事?”
秘书后背一凉,硬着头皮说:“听说最近有个综艺还挺火的。”
祝野想也不想:“关我什么事?”
秘书壮着胆子:“离婚综艺。”
祝野兴致缺缺:“嗯。”
秘书:“说是离婚夫妻共同旅行一个月,努力挽回彼此的感情,不少夫妇离婚冷静期去了一趟,回来就把离婚申请给撤了。”
“所以呢?”祝野说:“我看起来很像吃回头草的人?”
他表情淡淡道:“老婆而已,没了就没了。”
因为哭的太久,语气还有些哽咽。
秘书:“……”
你认真的吗?
秘书离开,办公室重新归于平静。
一秒后,祝野冷静的拨通了一个电话:“那个离婚综艺,我要参加。嘉宾定了?还缺投资吗?我可以加钱。”
“不,不是为了郁迟,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的三个小时十五分钟四十八秒,我都在办公室偷着乐呢。”
“不为什么,”祝野余光掠过堆积的文件:“公司不忙,我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