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加茂宪纪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长长的鬓角垂在面部两侧,仍旧是平时那副没有多少表情的样子,行子却从其中看出了几分羞涩的意味。
少女笑容未变,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从前还没有发现,虽说是出身于最封建腐朽的加茂家的嫡子,一言一行也是十足十的贵公子做派,深入了解之后却意外地纯情呢!
“啊...今天体术课跟东堂对练,稍微有一些擦伤,又要麻烦行子小姐了。”
行子眉头一挑,柔声询问少年哪里受伤了,对方捋起宽袖,露出胳膊上一大片细条状的红痕,看起来倒是十分可怖。
只不过,再来晚一点伤口就要愈合了。
对于咒术师而言,这种程度的小伤口属于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难得眼前的少年还能面不改色地跑来浪费医疗资源。
加茂宪纪半个手肘,肌肉线条非常流畅但又不过分夸张,身材是这个年纪的女孩最为心水的那个类型。
行子暗暗夸赞,面上却心无旁骛地将那一片肌肤复原。加茂宪纪轻轻放下袖子,低眉敛目称谢。
相比起禅院家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直哉先生而言,眼前这位称得上是实打实的五好少年了。
行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今年已经满16岁的行子在法理意义上已经成人了,御三家不乏在这个年纪就已经生儿育女的女性,家族中已经有人在暗戳戳为行子筹谋丈夫人选了。
关于这个行子倒是知道得多一些。毕竟前两年就开始有一些长老按时她与家主多亲近一些,希望大龄未婚的六眼家主与反转术式持有者结合在一起,最好能够生下一个健康又强大的男嗣,还能避免行子外嫁。
不过这些年的催婚对无法无天的六眼而言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长老们不敢再瞎折腾。行子本人又滴水不进,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不开窍的木头。
不过最近大概是跟加茂家达成了利益上的一致,两家似乎有联姻的打算,只不过碍于五条悟不敢直接敲板罢了。于是就派出明菜打了几次电话,试探行子的意思。
看加茂宪纪的意思他应该是赞同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找机会跟她见面,而行子还在考量。
她对加茂宪纪并不反感,对方虽然行事有些古板又老成,但性格上也有其可爱之处,行子已经发现了这人似乎是一个天然呆,对待女性也较为尊重。
只是加茂家娶纳侧室的风气太重,堪称御三家之最。行子的心底有些嘀咕,不知道加茂宪纪本人到底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打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怀着这样的念头,行子答应了加茂宪纪一起去车折神社参观三船祭的邀请。
说来惭愧,她在京都住了将近十年,除了本家的活动都没有参加过一个京都有名的祭典,她实在是太好奇了,难得眼下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有一个一级咒术师当保镖,乐岩寺校长想必也会答应吧。
加茂宪纪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不过这样显然更好,他并不是死缠烂打的那个类型,也不禁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送走了加茂宪纪,行子上网查了查三船祭,然后发信息给庵歌姬,询问京都有哪家店的和服做得比较好。之所以要盛装出席,不是为了加茂宪纪,而是为了取悦自己。
其实如果打电话给明菜,保准明天一早就会有最好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只不过行子怕那样就会给五条家传递错误的信息。
直到接到乙骨忧太的电话,行子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
“喂?忧太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略带欢快的声音传入耳内,乙骨忧太想说的话噎在肚子里,语塞了片刻,试探道:“感觉行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行子探出窗外,轻轻拨弄了一下开得热烈的木绣球,有零星的白色花瓣掉在地上:“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突然决定要去参加一个非常热闹的祭典,我长这么大还没感受过节日那种热烈的氛围呢!”
似乎被少女的情绪感染,乙骨忧太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旋即又有些担忧:“这样啊...不过人多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京都校长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行子难得展露出少女的娇俏,无意识拉长了声音:“嗯...虽然还没有向乐岩寺校长申请过,不过这次应该没问题,毕竟有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咒术师跟我同行呢!”
这下乙骨忧太是真的意外了。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是京都校那个强壮得像猩猩一样,一见面就问他奇怪问题的东堂葵。
“是...东堂君吗?”
行子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电话那边传来清脆的笑声:“不是啦!是宪纪君,加茂宪纪。”
好亲密的称呼。
“忧太应该对他有印象吧,虽然在交流会上没有机会展露自己的实力,但宪纪君确实货真价实的以一级咒术师身份入学京都的天才呢。”
天才啊...很高的评价。
“虽然比不上忧太你这个特级,不过安心啦,已经足够保护我了。”
......
电话挂掉之后,乙骨忧太目光再次触及到那盆野蛮生长的绿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原本是要告诉行子,她在几个月从自己房间剪下来送给他的那一小枝绿萝,现在已经挤满整个盆栽了。
乙骨忧太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下次再找机会告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