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4/4)
成德也摇头不知:“兴许是这边有投契的朋友吧?”
书致便不再追问,转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在外头没事吧?没有人灌你喝酒什么的吧?”
如今旗人尚武,比武之后怎么能不喝酒呢?善武之人多半也善饮,这种汹涌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也感染了一些在京城长住的汉人。如今千杯不倒的汉族文士不在少数,这是纳兰成德头一次离开父母弟弟独自出门,他又长了一副娇弱好欺的外表,书致一整天都在担心他被人灌醉。
目前看来曹寅还是比较靠谱的,肯定是他给小孩儿挡酒了。
书致刚在心里给曹寅记了一功,却听成德笑道:“我说我不能喝,可他们知道了我是你哥哥,都说我太谦虚、是‘真人不露相’,坐了半日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招惹我!我也就乐得狐假虎威,借着你的威名滥竽充数了。”
书致听了不禁大笑出声——他擒了鳌拜,父母有没有骄傲过暂且不得而知,至少哥哥是先沾到光了。
稍晚的时候,明珠回到家中,听了大儿子的一天经历,也忍不住莞尔,又对妻子说:“老索叽叽歪歪婆婆妈妈,一个黄河凌汛的事议到现在才散。你去给我煮碗面来吃。”
觉罗氏不禁气笑了:“你们爷仨儿真有趣,在外头有东西不吃,一回来就嚷着饿了,偏偏还要一个接一个地回来,我一个晚上倒要煮三回面!”说罢还是给明珠做了夜宵,又打发两个孩子回房睡觉。
屋里,明珠边吃面,边听妻子说起小儿子的心事,忍不住叹道:“这孩子心肠怎么那么软?一点儿也不像我。”又道:“以后书书娶妻一定要选个性子坚毅、能管家、会疼人的厉害女子;冬哥倒是可以娶个温柔小意的,只要品貌相配,哪怕任性些都不打紧。”
“老爷这是说反了吧?”觉罗氏不禁十分意外。
按常理来说,纳兰成德多病,况且他的媳妇是长嫂,正需要一个会管家能疼人的“大女人”;而书致骑射娴熟,身手矫健,显然比哥哥更符合这个时代对“大丈夫”的定义,像他这种强势男性,不应该配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