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一)(4/4)
鳌拜听着只觉十分顺耳,因为那个倒霉的庶妃钮祜禄氏正是他的干女儿。本来钮祜禄氏作为辅政大臣遏必隆的长女,就算不是皇后至少也该得封为“西宫大贵妃”,这次却只落了个不明不白的“庶妃”。
鳌拜本就觉得大扫颜面,只是位份是太皇太后定的,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去管内命妇的事。木已成舟,只得如此。但如果能够不到坤宁宫跪迎皇后,至少也能彰显钮祜禄氏身份尊贵、将来必定拜为西宫福晋,是皇帝的平妻而非出身微贱的姬妾。
见赫舍里家如此上道,鳌拜不禁微微点头:“难得你有此诚心,你继承索尼爵位的事,我会为你在皇上面前斡旋的。”
索额图登时“大喜”,当即道谢不绝,然后又貌似“一脸惊讶”地发现鳌拜胸前的衣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块,顿时“自责不已”,连连道歉:“天气酷暑难耐,都是下官考虑不周,没有找个凉快的地儿跟您说话。如今中堂衣衫不整,可怎么面圣呢?这样吧,让下官带您找个地方换身衣裳。”
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长,都进了农历八月了。京城里还是酷暑难耐,紫禁城又不种树、不临水,因此气温比寻常民宅还要高上许多,常有官员面圣的时候从东华门走到乾清宫就热得衣襟全湿,后来大家学乖了,都知道进宫要带着“备用衣物”。鳌拜府上的下人自然也不例外。
索额图将他带到廊下一间偏僻的庑房,自有瓜尔佳府的下人入内伺候鳌拜更衣,脱下的衣物就随意放在门边的红木架上。
索额图貌似不经意地拿起那把七孔镶金宝刀,抽刀出鞘,一面赏玩一面赞道:“好刀啊好刀,不愧是先帝御赐的东西。”
“你阿玛也有一把,有什么稀罕?”鳌拜故作矜持地说。
索额图只看了一回,便将刀放了回去。鳌拜毫无察觉,更衣出来,如常挂上刀,便往乾清宫去了。
留下索额图站在原地冷笑:“妈的,老子阿玛走了才几年?我赫舍里家被你瓜尔佳氏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那干女儿就只配做个庶妃,想跟我们家皇后娘娘分庭抗礼,且等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