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假如江殊月和范浩哲在一起,那以后他就是自己好兄弟现任的前夫,这样一来,他不仅没了妹妹、没了老婆,还没了兄弟,可谓损失巨大。
所以江殊月想和谁谈恋爱都行,但不能是范浩哲。
江殊月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继续火上浇油,“是你说的啊,我要是想谈恋爱,必须先要得到你的认可。就是因为范浩哲是你兄弟,你对他知根知底,我才放心他的人品啊。”
蔺叙白没想到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将了一军,嘴唇翕合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最后只冷淡地说了三个字,“随便你。”
江殊月也不再多言,随便就随便,看你究竟能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
等到了江广峤家外面,下了车,江殊月主动过去挽住蔺叙白的手臂,微笑说:“干嘛冷着张脸啊?高兴点,等下让长辈们瞧见了,还以为我们两个吵架了呢。一看你就是没演别人老公的经验,等下我说什么你配合我就行。”
蔺叙白低头悠悠看她,“我没有,你有?”
江殊月得意地挑了下眉,“我看过的言情小说,看过的偶像剧,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蔺叙白懒得和她争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大步走上前按门铃。
出来开门的是徐凤婉,一见到江殊月和蔺叙白两人,立刻笑容满面地说:“你们小俩口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饭了!”
一边招呼一边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餐厅,其他人都已经落座,江广峤坐在主位,除了江晟,江雪珠兄妹外,蔺叙白的堂伯父蔺刚和堂伯母姚惠,还有他们的女儿蔺茹茹也在。
和长辈们简单打过招呼后,江殊月挨着蔺叙白坐下来。
她两年没回来,见到许久没见面的亲戚难免感觉有些生疏,于是一边用餐,一边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席间的气氛。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个疑惑,蔺叙白虽然父母双亡,但他在蔺家并不是没有其他亲人。
他的堂伯父蔺刚家底殷实,照理说养他一个侄子并不是件难事,可蔺叙白的母亲临终前却偏偏要将他托付给好友江瀚兴。
蔺叙白和蔺刚这个堂伯父的关系这么多年观察下来也只是淡淡,谈不上多亲厚,倒是因为江家抚养了蔺叙白的缘故,蔺刚一家这些年开始和江广峤一家来往频繁,关系密切,因此这次江广峤办家宴也喊上了他们。
“殊月,殊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对面的蔺茹茹忽然小声喊了江殊月两下,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蔺茹茹比江殊月大一岁,相貌随了其父蔺刚,带了些男子的英气,五官称不上多美,但也算清秀端正。
江殊月记得蔺茹茹为人随和宽厚,对她的印象不错,于是朝蔺茹茹友好地笑了下,“一个星期前回来的。”
蔺茹茹抿嘴笑道:“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不知道你回来,不然早就去看你了,我们都两年多没见了。”
江殊月顺着话问道:“是在忙工作吗?茹茹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姚惠笑着替女儿解释:“不是忙工作,是上个月她订婚比较忙,就在你回来前几天。”
都已经订过婚了还在忙,人家显然就是抛了个话头出来等着她继续问。
江殊月也不傻,听懂后配合地装作好奇地问:“订婚?和谁啊?”
徐凤婉插嘴道:“是冯氏集团的大公子冯嘉伟,那可是冯氏的继承人呢,茹茹以后嫁过去,就是一辈子用不完的荣华富贵。”
姚惠脸上不由露出些许骄傲的神色,“我们和冯家结亲可不是图他们家的钱,主要是嘉伟这个孩子人品好,对我们家茹茹也好。”
听她们一唱一和地说完,江殊月注意到江雪珠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看得她想笑又不敢笑。
又侧目瞥了眼身旁的蔺叙白,他们蔺家的事,他却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坐在那儿旁若无人地喝着酒。
只能她来应付,“恭喜啊,茹茹姐,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呢?”
蔺茹茹有些害羞地说:“日子定在明年春天,四月里头。”
姚惠好像想起什么,扭头对蔺叙白说:“对了叙白,嘉伟新搞了一个度假山庄,你有空就带殊月过去玩玩,那里环境很好,还有天然温泉呢,我们蔺家以后和冯家就是亲家了,要多走动才是。”
蔺叙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什么反应,江殊月怕气氛变尴尬,忙接道:“好的呀,海城的冬天特别干燥,我最近正好想泡泡温泉呢。”
“茹茹明年结婚,你们两个婚礼又打算什么时候办?殊月,你和叙白婚礼可不能马虎,二叔一定要把你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送你出嫁。”
听到一直没开腔的江广峤忽然开口,江殊月心里暗道就知道会这样,话题兜兜转转,终于还是绕回了她和蔺叙白的身上。
他们是假夫妻,所以也根本没有办婚礼的打算。
她二叔这是在拿婚礼试探他们的感情呢。
江殊月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蔺叙白,一边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了一下蔺叙白的腿,提醒他别再装没事人,该到他表演的时候了。
“哥,你说呢?”
蔺叙白看她一眼,淡淡道:“看你,你想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要不明年年底吧?上半年茹茹姐也要办婚礼,我们别挤一块去了。”江殊月也是随口胡扯,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
“婚礼怎么办都是你们年轻人做主,我们做长辈的没什么意见。”江广峤说完,蔺刚接着开口,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但是,你们两个的父母都走得早,我和你们二叔就盼着你们两个能早点有个孩子,也好继承两家的香火。”
姚惠也帮着附和丈夫的话:“是呀,殊月虽然年纪还轻,但早生早恢复,现在备孕,等到明年孩子生完也不耽误年底办婚礼。”
江殊月没想到接下来还有催生的戏码,天知道她和蔺叙白在家都是两张床分开睡觉,这怕是见了鬼才能生得出孩子。
可如果她说不想生,那这些长辈免不了要对她说教一番。
生不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江殊月灵机一动,装作羞涩地望着蔺叙白眨眨眼,“哥,长辈们都希望我们生,你说我们生不生呀?”
蔺叙白掀开眼皮,突然伸出手搭在江殊月身后的椅背上,侧身靠近她,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亲昵,“你想生?”
“……”江殊月被他这么一问,不禁真脸红心跳了起来。
不要脸,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居然又把问题抛还给她,她要是想生那是她一个人就能生得出来的吗?
“你想要吗?你想要我就生呀。”江殊月皮笑肉不笑地把问题重新反问回去,哼,打太极她也会。
在座的其他人看着他俩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品出些不对劲来,怎么饭吃得好好的,两个人还打情骂俏起来了。
江广峤忍不住咳嗽一声,“孩子也不是着急就能有的,你们慢慢商量着来吧。”
蔺叙白依旧保持着低头凝视江殊月的姿势。
餐厅耀眼的吊灯下,那双褐色的眸愈发显得深沉幽邃,恍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二叔说的对,顺其自然,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