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3/3)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掉光了叶子,热闹与寂寥杂糅在一起,毫不违和。
江殊月漫无目的地走在酒店旁一条空旷无人的小路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心里有个念头,好像只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能放下所有的执念,走出这个困住自己的牢笼。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江殊月感觉到寒意,拢了拢风衣领口,双臂环住自己,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自己给予自己温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G63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以缓慢的车速,不快不慢地追上江殊月,与她并排行驶。
江殊月一直低着头,目光空洞地数着地上的落叶,很长时间都没注意到旁边一直有辆车跟着她。
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开车的人是蔺叙白,他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降下来的车窗上。
头顶阳光和树荫交替的光影中,男人的侧脸轮廓看上去越发立体,尤其那双眼睛。
眉骨似弓,眼窝深邃,眼尾是利落上挑的弧度,看人的时候,目光里仿佛总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漠然。
即使没和他对上视线,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冷冽。
危险又着迷。
再次看见蔺叙白,江殊月的惊讶并不比刚才在酒店少。
他怎么过来了?是来追她的?
心头重重突突了两下,那种患得患失、酸酸胀胀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
江殊月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坚定,太容易受蔺叙白影响,一边却又忍不住猜测蔺叙白的行为意图。
暗暗咬牙,提醒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在乎,不能被蔺叙白看穿她的心思。
“渣男,”江殊月闷头往前加快脚步,语气故作奚落,“开大G。”
蔺叙白对她的嘲讽自动免疫,轻踩一脚油门跟上,手伸出车窗,屈指在车门上敲了敲:“上车。”
江殊月转头不看他:“不上。”
“上——车。”蔺叙白侧头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刻意拖长的语调,明显耐心不多。
江殊月也犟:“我、不、上。”
蔺叙白嘴角微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要么你乖乖自己上来,要么我下来,再拿绳子把你绑上车。”
江殊月转头瞪他,色厉内荏:“你敢!”
蔺叙白眉心一拧,微微挑起剑眉,表情好像在说“你看我敢不敢”。
江殊月相信他敢,毕竟比这更离谱的事情蔺叙白也不是没做过。
可嘴上还是不愿意认输,讥诮道:“谁车上没事还放绳子,你是绑架犯?”
蔺叙白语气悠悠:“前几天攀岩比赛,你哥我拿了业余组的冠军,车里有攀岩绳。”
“……”
江殊月无比懊悔,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江殊月终于再也忍不住,从半个月前就积累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转过身不顾形象地对着车里的人大喊:“蔺叙白,我讨厌你!”
“讨厌我,”车里的男人似充耳未闻,语气没丝毫变化,“也要上车。”
江殊月不禁被他这般泰然自若的态度气红了眼眶,她并不想哭,并不想在蔺叙白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她控制不了。
他凭什么在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后,还能表现得这么无所谓?
江殊月低头用力咬着下唇,想把眼泪逼回去。
可这次的泪意来得格外汹涌,就算极力忍耐,女孩白皙的脸庞上还是滑落下一滴清泪。
几乎与此同时,从奔驰大G里若有似无传出来一声轻叹。
“江殊月,已经这么久没见,请问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