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4)
开始期待了。
燕岁每天在画廊更卖力了。
赫尔里太太每天都会烤一些饼干和小蛋糕,格兰也很忙,听说为了经营画廊,母子俩还存在一些债务,所以格兰依然每周都去咖啡厅打工。
这对母子在巴黎相依为命,做着自己的小生意维生。
为什么别人家的妈妈和儿子可以这样。
可燕岁也明白,世界是一个个围城,他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过着旁人渴求的生活。
这就是活得太理性的坏处之一,没办法抱怨,情绪得不到宣泄,刚想爆发出一些怨怼,自己就把自己浇熄。
燕岁明白做人要知足,比如人不应当坐在法拉利里哭。
于是他用这句话发了一条朋友圈。
然后景燃的微信发了过来:「真有人坐在法拉利里哭。[图片]」
「好心人:喏,法拉利车队的车手,白胎受害者,坐法拉利上哭呢。」
燕岁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他摁着说话键,“我在喝水……差点喷画上,喷上去了我就完了。”
「好心人:有什么关系呢,来自Amulet就行。」
燕岁苦笑,回敬他,“行,那下周我在你的《遗产与窃贼》上也喷一口。”
「好心人:光是水多没意思,喷咖啡。」
燕岁彻底笑了,一边把咖啡放下,一边对着手机说:“其实就是咖啡,格兰做的,他赶回来给赫尔里太太和我做了杯咖啡,现在又出去对面的花店打工了。”
咻,一条语音。
燕岁点开,贴到耳边。
“小伙真励志,不像有些闲人在外面瞎晃荡。”
可把你酸死了。
燕岁憋着笑,“有些闲人实在太闲的话,可以来Amulet这里洗笔和调色盘。”
景燃的语音消息:“可以,我顶级手法。”
燕岁:“可以,我想试一下。”
发完觉得怪怪的,不重要。
有期待的事情之后,人开始变得特别开心。
这天是周三,燕岁的画已经基本上完成,接下来只要上一层油,让颜料不会容易裂开就好。
布朗太太得知他又要离开这件事的时候很平和,她已经习惯了。她只是和从前一样,微笑着说,好的,我会照顾好你的邮箱。
燕岁照常给她买了花,布朗太太和许多法国妇人一样,看见鲜花就会心情好。布朗太太在校执教的时候,鲜花也是她画作里最常出现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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