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4)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方慕眼睛望着他,流着绝望的泪。
“是我残忍还是你残忍?”藏揽柏抿着嘴,眼神缓慢的变了,他慢慢靠近跪坐在地上的方慕,逼近他,问道:“你选择在哪一天结束?在我睡着的夜里,还是天刚亮的清晨?周末吗,情人节还是纪念日,明天还是后天,又或者是今晚,死在哪里,没有人的角落还是宽阔的大海……”
“啊啊啊啊啊!”方慕不住地后退,双手捂住了耳朵尖叫起来。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他双眼被激得通红,晃动脑袋的时候,蓦然对上藏揽柏冷静的眼神,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疯子,他大口喘着粗气,看藏揽柏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让你和我一起就这样在外面一直躲着吗!?我不想回去坐牢!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方慕情绪彻底崩溃一样,他对着向自己靠近的藏揽柏一阵拳打脚踢:“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他抓着藏揽柏的肩膀,对着他大声吼道:“你以为徐渡铭死了我什么感觉!我后悔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解脱了!”
“他人是死了,我呢,我却还是在夜里惊醒,看到他就站在我面前,露着他的半张让人作呕的脸!我没有你想象的善良!我恨不得他被千刀万剐!想要他不得好死!我幻想过他好多种惨死的模样!”
方慕眼睛直直望着藏揽柏:“我不会好了,我过不去,我没有办法原谅,他死了我也没法解脱,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得安眠……”
方慕闭上了眼,眼泪就顺着他的眼睫滑落:“你不要说让我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这种话。”
方慕所深埋的那些痛苦,被一层一层敞开,在藏揽柏的面前。
藏揽柏再不能像是局外人那样做无动于衷的欣赏,他触摸到方慕尖锐的绝望,方慕湿热的眼泪就落到他的身上,每一滴都像是流经了他的心脏。
藏揽柏好像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觉感到新奇。
藏揽柏在疗养院之前的几年里,总是因为他能够获得愉悦感的阈值比别人要高而不断的寻求刺激,在诸多的极限运动里,他发现谈恋爱是最容易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