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3)
这种场合季随云很少带情人过去,就连刘思哲都不敢抱希望,因此连问都没敢问过。这年头最怕就是自作多情的,稍微得宠一点就自诩正宫娘娘。所以季随云肯带出去提点一下挡挡狂蜂浪蝶的在外人看来都能算得上人物,是季总用了点心的人,可季随云偏偏没意识到。
宋白也受不了这般荣宠。他只感觉到了无地自容的恐慌和尴尬。他和季随云的关系来自于胁迫和暴力,为什么要装作其乐融融的一起出去?又或许季随云得意于将他言周教妥当,要拿出去给别人鉴赏亵玩。
宋白还记得茶馆外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惊惧的让他做了一夜噩梦。
宋白没等水开,回到了卧室,渴了一夜。
他什么都不敢去问季随云,吓得夜里咬着被角轻声哭泣。宋白想陆伏成,可他越想心疼的就越厉害,这时他就狠狠地拧自己的手臂来转移痛感。早上起来时,手臂青紫一片。
季随云上班之后宋白忍不住给陆伏成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接的人却不是陆伏成,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北京口音,张扬跋扈四六不忌的态度:“谁呀。”
“…我找陆伏成。”宋白的脸色苍白:“你是谁啊…”
那人不理他了,扯着嗓子喊:“陆哥,你电话——!”
宋白等了一会儿,小锤子在心头上生敲,幸好隔着电话,不然他不知道要在外人面前失态到何种地步。
“他忙着呐,不是我说,您哪位呀,和陆哥很熟嘛。”
宋白也就是对陆伏成窝里横,他几乎对谁都是温和柔软的,可此时他竟想高声嘶吼:“你不许叫他陆哥,你不许拿他电话。”可宋白什么都没说出来,默默地挂了电话。他已经懦弱如此。
陆伏成的电话下午回过来,他解释了一番,上午他确实在忙,老板的小儿子使坏摸走他手机。陆伏成还是老样子,不管事情始末,也不管是谁的错误,只要是让宋白不开心的,他通通认错。
“没关系,没关系。”宋白这样说,是在对陆伏成说,也是在劝慰自己:“是我不对,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我不应该…”
“阿白…”陆伏成打断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家孩子从来都是倔强的,没理都要争三分,怎么要到抢着道歉的地步了。没接宋白的电话,就是自己的错。
“哥,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陆伏成心里一痛,无知无觉地落了泪。
宋白很少叫他哥,小的时候父母怎么哄都不行,他坚持要娇声娇气地叠声喊成成,鼻音又软又糯。
转眼间,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会患得患失了,会让人猜不透了。可陆伏成还是会为他揪心,他低声叹气:“我死了都不可能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