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3)
庄淼在试镜时,要表演的也是这一段。
年轻的谋士身形略显瘦削,挽起的衣袖下却露出一截覆盖着薄薄肌肉的手腕,悬空在案桌上书写着信笺。
“天禧三年,壬午,二月,淮西郡大疫。时冯兴驻水北,士卒死于疾疫者,太半。兴不能固守城中,与亲信辗转多处,脱身新城。”
他瞳中光芒有些涣散,唇色苍白,看得出来已是病了很久。
一声闷咳冲到喉头,又被他尽力压下,喉结滚了滚,眼中竟有几分湿润。
默默停下笔,年轻谋士双眼望着远方,目光幽幽,语气却依然平稳得不带一点情绪。
“此番入城,冯兴所弃士卒如何?”
探马似是说了什么,他微微偏了下头,嘴角动了动,好像是想笑一下,最后却连个僵硬的弧度也没能勾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尊泥塑一样枯坐在案桌前,连最后一点活气都散去了。
直到探马上报完信息,他才闭了闭眼,一挥手让人离开。
探马恭敬退出营帐,听着脚步声远去,他长长叹出一声,于悲痛中再次抓起笔。
“天不佑我主啊。当是时,毅入淮西,见城中疫气熏蒸、流尸无算,遂下令拔营追击……然流星探马来报,兴所弃士卒……抛尸于水源——”
说到这里,他渐渐怔住,目光悲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