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第1章你凭什么

“混蛋，连你也不告诉我！你他妈凭什么！”周扬双手紧攥着姜彦哲的衣领，一拳恶狠狠地招呼在他的脸上。姜彦哲踉跄着跌倒，嘴唇磕破了皮流出一丝血迹，但他顾不得自己，眼睛紧紧盯着周扬脸上泪痕，他从没见过周扬这样无助的样子。

周扬似乎还想继续动手，但是他浑身颤抖的身体没办法支撑他做出什么连贯的动作，他再度扬起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最终还是无力的蹲坐下去。他把头埋进膝盖，肩膀耸动着，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来，充斥着姜彦哲的神经。

周扬就坐在离他不到五步之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作伴，姜彦哲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心虚不敢伸出手像从前那样揽揽他的肩膀，他现在甚至不敢去靠近周扬。

周扬霍然起身，随意揩了一把眼泪，看都没看姜彦哲一眼，只是低声说：“我去给外公上香。”

姜彦哲眼睁睁看着周扬摇晃着走进那扇最熟悉的铁门里，连关上门的力气也没有，那是周扬从小长大的地方。一方方方正正的小院子里，是周扬十七年来的全部念想，而现在，那间正中间的主屋里，摆放着周扬外公的灵堂。

姜彦哲缓缓起身，沿着周扬走过的的那条小巷走到那扇铁门前，没敢进去，因为他听见了那方院子里铺天盖地的哭声。他转过身，背靠着砖墙，用双手掩住双眼，任由泪水从指缝中滑出来，他在心底默默的说：周扬，对不起。

周扬从没想过有这一天。这天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六月九号，这天或许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周扬一早就来到外公家，在来之前周扬想的是，外公身体不太好，为了高考他已经好久都没来探望他了，真想他啊！

他一进门，惊奇的发现家里人竟然都在：外婆、母亲、大姨、小舅、姐姐……都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就好像是约定好等他回来一样。周扬很奇怪，他笑着问道：“我有这么受欢迎，都在等我？”更奇怪的是，没有人回答他，甚至都没有人问他高考如何。他没注意到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就揭开外公卧病修养的房间的门帘，可是床上空空如也，那个老人也不见了踪迹。

周扬疑惑的转头问外婆：“外婆，外公呢？”

外婆低着头没说话，大姨却开口了：“你外公……去外面了。”

周扬笑了：“外公去外面玩儿了啊，是不是身体好了，跟谁一起去的啊？”

结果，周扬母亲突然大哭：“孩子，你外公他，他走了。”

“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周扬的脑子里炸开。他好像突然耳鸣，眼睛也看不清楚东西了，他甚至没听懂母亲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不、不可能的，你们在、在开玩笑吧。”周扬嘴唇颤抖着，连字也咬不清楚，可他下意识的表情竟然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惜这笑容在他看到门侧和门楣上的白色对联时僵了起来，他刚刚进门之前竟然没看见吗？这，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