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1)
朦朦胧胧睡过去些时,又做起梦来,梦里忽儿是前世的缱绻緾绵,忽儿是烈火焚身的绝望,极乐与极悲jiāo替,身体一会冷一会热。折磨了一宿,至翌日早上,阮梨容只觉一丝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找不到,连爬下chuáng都难,更不肖说起身梳洗了。
沈墨然煮好粥熬好药汤,过来敲门,阮梨容被吵醒了,不想搭理,也没力气说话。
“梨容,开门……”沈墨然开始还阮姑娘阮姑娘叫着,后来发急,避讳也忘了,大力扣起门板,直呼名字了。
“吵什么?”阮梨容被吵不过,粗喘着挪下地,把门闩拉开了,却支持不住,堪堪跌倒进沈墨然怀里。
“大夫,怎么比昨日还严重了?”不放心离开留下阮梨容一人,沈墨然拿出狐裘披风,把阮梨容包好,打横抱起直奔医馆。
“不喝药,这病能好吗?病qíng最忌反反复复……”大夫很生气,沈墨然没说出口,可那紧张疑惑的问话,可不就是在质疑他的医术?
“吃着的啊……”沈墨然皱眉。
“大夫,那药汤太苦了。”阮梨容截住沈墨然的话,qiáng打起jīng神问道。
“怕苦就不喝了?命也不要了?”大夫气哼哼道:“光诊脉不吃药病就能好,在下没有这个能力,你们另请高明吧。”
换一家医馆诊罢,就在医馆里熬了药喝,便不怕沈墨然搞鬼了。阮梨容艰难地站了起来。
脑袋一阵迷糊,身体刚站直,腿却软得撑不住,一头往地上栽去。
眼看就要啃上地面了,一股大力把她拦腰抄起,随后,帽子粗bào地套到头上,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沈墨然,放……我下来……我……要去别的医馆。”阮梨容闷在狐裘里喘。息着断断续续道。
“用不着。”不同平常的温语,沈墨然一声bào喝。
天旋地转间,阮梨容还来不及再说话,沈墨然抱着她已回到租屋中。
呼地一声,阮梨容被抛到chuáng上。底下是厚厚的锦被,身体不疼,头却更晕眩了,阮梨容身体发抖,迷朦的脑袋也理不清到底是愤怒沈墨然的粗bào还是恐惧他的冷冽。
“睁开眼睛看着我。”沈墨然趴压住阮梨容,周身的重量都放到她身上,沉沉的,而他的双手捧住她的头,虽然没有用力,却让她生出自己要被夹碎的惶然。
“你防备我,我无话可说,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糟蹋,你可以和我直说,说你不放心我,我可以抱你上医馆拿药,在医馆熬药喝,甚至,找个人送你进你进你随意找的医馆,我只远远看着……”
沈墨然黝黑的眼眸锐利像利剑,要将她扎出窟窿,高昂的压抑的从牙fèng里挤出的声音几乎震碎她的耳膜,阮梨容觉得委屈,咬紧了嘴唇,睁着雾朦朦的双眼瞪沈墨然,想骂他,却怕一开口就会失声痛哭。
“你怕我在药里下什么?”沈墨然牙齿咬得格格响,这一刻他是一头愤怒的豹子,他的眼神nüè杀着阮梨容,“阮梨容,我告诉你,我要得到你或是要毁了你,根本用不着下药。”
他疯了,两辈子加在一起,阮梨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沈墨然,她隐约的,有些恐惧地猜到沈墨然愤怒的原因,这个原因使她的心冰凉到极点。
我要离开他,我不能忘了上辈子家破人亡的仇恨。阮梨容扭动着,要从沈墨然的身下逃离。
“你要做什么?想离开?不顾自己的身体,只想着要离开我?”沈墨然低低的问,身体压得更紧。
“不要你管,放开我,沈墨然,你别忘了,你沈家与我阮家门第相当,你敢伤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阮梨容失了理智,口不择言。
“沈阮两家门第相当,不用你提醒,我记得。”沈墨然清冷地笑了,唇角微微下垂,“阮梨容,告诉我,因为叶薇薇两番设局害你,你就把帐都算到我头上吗?”
那两次祸,她都躲过去了,只那两次,她不会如此恨她,阮梨容咬紧牙,很想大声哭骂。
——沈墨然,你还我弟弟妹妹,还我爹娘,还我清白纯净不受伤害的身心!
“叶薇薇上次惊马要害你xing命,你自己没有深入追究,连你爹都没告诉。你明白,阮沈两家门第相当,硬扛上了,成为仇敌,对彼此都没好处。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不追究叶薇薇,原因与你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