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走吧,嘴上说了不算,演练一把见真章!”
贺戚骆头疼,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要赢过自己的小祖宗,他们之间哪还有时间腻歪啊!
“把身上那件脱了,架子上有新的。”贺戚骆追在后面喊。
营地的作战指挥间里,长宽数米的沙盘,两队人马雄踞一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稀稀落落的城镇,高而茂密的丛林,无边无际的沙漠……
“这是最齐全的一套了,两位爷还满意吗?”宋继宗抱着双臂站在中间。
宋华阳打着呵欠眯着眼睛撑在台子上观战,旁边杜立德蹲在凳子上目光炯炯的来回扫she。
沈谦摸不到贺戚骆的底,这是他一直以来很懊恼的一件事qíng。即使他曾经是位极人臣的相爷,即使他曾挥斩数人与马下,他却依旧只把贺戚骆当做他的对手。曾经他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一次,他必定要让贺戚骆全力以赴。无关立场与qíng感,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罢了。
陆陆续续的士兵从校场回来,太阳已经升至头顶,屋子内的两人却丝毫未察,沉浸在你来我往的jiāo锋里无法自拔。
杜立德瞪得眼睛发酸,却又不想错过任何一点点好戏。宋华阳拧着眉毛死死盯着沙盘,换位思考,若是他在沈谦的位置是不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化解贺戚骆的凌厉出击。比之前,他觉得这是一场游戏,是结局一目了然的游戏。但现在,他却身临其境,这就是战场,最血雨腥风的场合。
沈谦犹豫片刻才伸手拔掉贺戚骆的红旗cha上自己的蓝旗,刚刚将蓝旗cha上他便突地脸色一变。
“糟!”沈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贺戚骆眼角一挑,看了沈谦一眼,绕掉被攻下的高地,从早已埋伏的地方包围沈谦的大本营,直bī他的指挥中心。
“这一招叫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贺戚骆慢腾腾的说道。
沈谦咬牙怒目而视,宋华阳连忙起身安抚沈谦,拍着他的肩膀道:“冷静冷静,不要带上个人色彩,纯属游戏不要当真!”
沈谦红着眼睛盯着沙盘,贺戚骆却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宋继宗摇头叹息,多么美妙的一局啊!
杜立德却对沈谦很有信心,在旁边呐喊助威:“公子别怕,还没分出胜负呢!”说完,还表明立场似的瞪了贺戚骆一眼。
贺戚骆拎着小旗子在手里打转,瞟了杜立德一眼。杜立德脊背一直冷汗一冒,挺胸抬头的站到沈谦的后面躲着去。
“接得住吗?不行我们就开饭了啊!”贺戚骆撑着沙盘的边缘,笑嘻嘻的盯着沈谦。他心里不是不心疼,只是游戏嘛,放水多没意思,能在这上面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教会他的事qíng,他倒是很乐意扮作黑脸,自己欺负总比别人欺负来得稳妥,适时还可以控制一下打击力度别真惹毛了。
沈谦就差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他脸上去了,气愤了片刻,冷静下来后仔细的寻找出路。兵贵神速,这是贺戚骆用兵的jīng髓所在,虽然局上瞬息万变,但一个人的风格不可能轻易改变。在沈谦这里,他和贺戚骆可相识不止七八年了,默默算来十六年是有了,他就不信连此时的贺戚骆他都斗不赢!
在脑中推演了一变,沈谦指挥杜立德将贺戚骆面前蓝色的旗子向西北方向前进至贺戚骆的城下,并调集中央的兵力合围贺戚骆的红□□域。
贺戚骆轻轻一笑,继续往前推进,并缩小了对沈谦大本营的包围圈。
沈谦额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曾焦躁晃动半分,虽然他的蓝旗已经cha遍了贺戚骆那面的区域,贺戚骆的jīng兵却已经在他这里兵临城下。两相比较,他已失了先机。
沈谦壮士断腕,将指挥部向后移十公里的距离争取时间,前方部队保持三角队形攻城。
贺戚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溢满了笑意。
“诱敌深入,你来是不来!”沈谦抬头,撑着台子的边缘对着对面的贺戚骆粲然一笑。
“美人计?”贺戚骆的食指轻叩桌台,看着沈谦自信飞扬的面容微微一笑,“爷我还就只吃这一套!”
沈谦与贺戚骆在沙盘上杀得天昏地暗,战场之外也没有等闲之辈。
庄严的王府宅邸,幕僚们聚集在王爷的书房,纷纷jiāo头接耳互换消息。
“王爷到!”
“见过王爷!”稀稀拉拉的跪了一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