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沈谦嫌屋子里闷不愿进去,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打喷嚏。
“快走快走,你可比不得我们这些糙人挨冻!”宋华阳赶忙说。
正二品大员家的公子是糙人?沈谦冷笑,小屁孩儿,装什么老练,早晚得被人套麻布口袋好嘛!
咚咚咚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沈谦往下一看,浅褐色的衣袍一脚旋风似的一转,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贺戚骆面有歉意的说:“跟他们聊了一会儿,等久了吧!”说完侧身护着沈谦下楼梯,看到他冻红的小鼻尖儿,叹了一口气,抬起双手使劲儿搓了搓,觉得有热气儿了,才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上。
“嘶!好暖和!”沈谦回以一笑,又问:“你那个朋友姚文选,可是国子监祭酒姚光正的次子?”
贺戚骆点头,高大的身形在略显狭小的过道上穿行,途中偶有遇到姑娘伶人,人家娇媚一笑满目含chūn,他却一个劲儿的问旁边的人“可冷了?”“可是chuī到风了?”,那真是媚眼儿抛给了瞎子,作孽哪!
“他现在是国子监掌议,博学多才比他老子不遑多让,颇为难得的是年少有名依然谦和有礼,学生们都很拥戴他。”
沈谦默然,前世姚文选的大名他也有所耳闻,姜宸英登基后多番请他入朝均被婉拒,再后来听说是往西南游历去了,据说他在读书人中的声望极高,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如今想来,大抵是他和贺戚骆jiāo好,贺戚骆的死让他失望以至于决心他乡了吧。
沈谦低头思索着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人,过道太窄,一个若有所思一个脚步匆匆,难免会有碰撞。沈谦抚平自己的衣袍,面对来人的道歉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小个子男人点头退让他们先行,待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行色匆匆的离去。
沈谦拉着贺戚骆的衣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男子,伏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他袖子里藏了好东西呢。”
贺戚骆侧头,剑眉星目灿若星辰,嘴角含笑心不在焉的问:“哦,是么?”
宋华阳好奇了,问:“是什么东西?你可是看到了?”
沈谦到没有注意到贺戚骆的反常,宋华阳一问他自然就笑出了声,道:“刚才他撞到我的身上,我自然就摸了一把,可见着好东西了呢!牛皮袋装着的,鼓鼓的,摸起来却是酒水一类的物什,你猜会是什么东西!”
宋华阳嫌恶的看了一眼沈谦,道:“你居然还有如此癖好?真是有rǔ斯文!”
贺戚骆:“可是油?”
沈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问:“你也闻到了?”
贺戚骆点点头,他对气味之类尤其敏感,而沈谦和那小个子撞到一块儿自然也闻到了,只有宋华阳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的觉得他俩可真诡异,人家袖子里装了东西也要摸一摸闻一闻?!
“得出事儿了,宋华阳!你先带着谦儿回府!”贺戚骆当机立断。
宋华阳虽疑惑不解,但也从不怀疑贺戚骆的决定,侧头看着沈谦,以为他会有意见。
沈谦却只是抬头看了贺戚骆一眼,目光温和语气淡然,没有半点儿的波澜起伏,他道:“注意点儿,完事儿了来我屋子一趟,我有事qíng与你说。”
宋华阳被他俩打哑谜似的对话给弄懵了,一路上都在缠着沈谦问怎么回事。沈谦懒得理他却又磨不过他,耳边一直有蚊子在嗡嗡作响,烦都烦死了。
“你怀疑会用人纵火?”宋华阳瞪圆了眼睛。
丫鬟抱着沈谦的亵衣进了屋,看见有外男在,便红着脸退下了。
沈谦解了披风扔在榻上,童颜闻讯立马进了内室,笑眯眯的向沈谦报告安全护送郡主回家。
宋华阳一屁股坐在沈谦的旁边,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誓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他行色匆匆且目光游移,袖子里揣什么不好偏偏是油?且细看他的手便知他必不是灶上的人,如此推断他大概是由坏事要做了,装着一口袋的油不是纵火难道是刺杀么?”沈谦娓娓道来。
宋华阳恍然大悟,起身说:“我得去看看才行,贺哥一人怕应付不来。”
沈谦随意摸了一本书拿在手上,翻了一两页后才表示听到了,点了点头。宋华阳小马驹一般急吼吼的冲了出去,冲撞了上茶的丫头苦荞,惹得人家姑娘把上好的龙井全喂给了自己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