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chūn风。
不知怎的,在时光的流转中,我居然会忘了后面还有一个你,还会对你痛下杀手。
落糙为寇第3章重生
沈谦梦见他回到了那年高烧不退的时候了,脸蛋儿烧得红红的,贺戚骆不停地用酒给他擦拭身子,守着他整夜未眠。沈谦觉得自己意识渐渐薄弱,果然,看到了不该拥有的,不就是死亡的前兆么?他慢慢放空自己,却不愿放弃那一段记忆,他拼命的想去拉扯那些片段,却被一股qiáng大的力量给带走了。
“谦儿,谦儿,你做噩梦了么?谦儿?”
耳边是谁在喋喋不休的呼唤他,沈谦意识朦胧,可那声音却是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谦儿?难道是爹爹?不是,爹爹的声音不是这样的,那是谁?沈谦飘dàng在一片白雾中找不到出口,努力的寻找声音的来源,渐渐朝着传来的方向走去。
“谦儿,你别吓我,谦儿你快醒来好不好,我再也不bī你练功了,谦儿!”
戚骆,是贺戚骆!沈谦朝白雾的中央跑去,冲过了一层雾障,身体渐渐沉重了起来。
“戚骆!”沈谦大叫,一下子从chuáng上坐起来,大汗淋漓。
“谦儿,你终于醒啦!”贺戚骆坐在chuáng前收回了为他擦拭的手,少年五官早已张开,不似沈谦一般的jīng致,却是眉眼分明,立体感十足,以后坚毅刚qiáng的气质也初步形成,可以说完全是京城众多少女所仰慕的那一类。
沈谦适应了屋里的烛光,意识也渐渐回笼,他这是在侯府自己的chuáng上?那熟悉的帷幔和chuáng头fèng制的老虎,还有,眼前这个人。
“戚骆?戚骆!对不起!”沈谦一下子扑到贺戚骆的怀里,眼泪泛滥成灾,抱着贺戚骆的颈项却是哭得肝肠寸断。
贺戚骆不明白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嚎啕大哭,况且还是抱着他?他不是最讨厌看到他吗?贺戚骆敛眉,低头笨拙地拍了几下。
“不要哭了,大不了以后不让你练功了。”
沈谦一听更是收不住眼泪了,大木头,笨木头,就你这样错过一百次我们也不冤了。沈谦哭着哭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不都下去见老祖宗了吗?怎么还可以抱着一起哭?狠狠地掐了一下,听见贺戚骆一声闷哼,哦,掐错了。
“木头,我这是怎么了?”沈谦离开贺戚骆的怀抱,有点羞愧的擦gān了眼泪。
贺戚骆脸黑了,木头?谁是木头?
“你病了,烧了好几日,现下看来是好了。”
沈谦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那一股神奇的力量,难道是它?扫视了周围一圈,熟悉的红木桌和练字台,还有十三岁时第一次出门逛街买下的鹦鹉,这是他的房间没错,身体也是自己的,难道时光倒流了?那他怎么会有前世的记忆?
“木头,你记着什么吗?比如,我当了丞相?”沈谦试探着问,他害怕贺戚骆也有着以前的记忆,垂下头,他终究是无法面对他的。
贺戚骆笑了,很难得笑了,薅了一下沈谦乱乱的头发,说:“怎么?自己做梦还不算,还要拉着我一起?谦儿要想当丞相可以加倍努力了!”
沈谦的眼睛瞬间就被点亮,比夜里点燃的那只最大的烛台还要亮堂得多,双说握着贺戚骆的手,“你当真不记得?”
“我还没听说过两人可以做同样的梦,谦儿是烧糊涂了吧。”贺戚骆低头看着jiāo握的两双手,不自觉的就放柔了声音,紧紧的看着那双白嫩的手缠绕在自己那双比他大了许多的手上,黑白分明。
沈谦高兴的笑了,眼角再次滑下了泪水,他这是重生了吧?上天为了惩罚他的恶行,怜悯贺戚骆,重来一次,这次他们会好好的,对吧?
“我就是烧糊涂了,上来,陪我说说话。”沈谦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拉着贺戚骆就不放手。
贺戚骆自己心里有鬼,不敢和沈谦过于接触,这种牵手擦身的贴近就已经冒进了,看着沈谦还单纯无暇(?)的面孔,即使是他,也生出了罪恶感。
上辈子,最后才说出的话,是经过多少年的挣扎和反省,认清感qíng的时间并不长,漫长的是一年又一年无望的等待。此时的贺戚骆又怎敢说出这逆天之语,玷污这还未盛开的雏jú?
“你怕什么啊?吃了你不成!”沈谦见他岿然不动的样子就来气,明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何到他这里就可以迟钝到如此地步?那些誓死追随他的部下又是怎么看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