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宋微懒得动弹,出声叫人把那盏莲花灯提到chuáng前。前后上下瞅一番,在花蕊处发现了机关。打开来,中空点烛的地方卡着个锦缎盒子。盒子拿出来,花灯悬挂起,预备晚上点亮欣赏。即便只是个幌子,能送进宫的东西,自是jīng美无匹,巧妙绝伦。
锦缎盒子不大,宋微掂了掂,分量倒颇重,真正的礼物就在这里头了。
将旁人都呼退,然后趴在被子上,兴致勃勃拆礼物。
盒子分上下两层,上层放着一把弹弓,刻痕新鲜,不消说,宪侯大人亲手做的。
揭开下层,眼前金光闪闪,只见满当当大半盒圆溜溜的纯金弹子。
宋微愣了愣,嚎叫一声,抱着盒子在chuáng上打了个滚,金弹子撒得满chuáng铺都是。
这礼物,简直太有范儿了!
第101章玩物空忧能丧志,守拙误作故藏锋
huáng昏时分,皇帝从宴会现场回到寝宫,心qíng甚是糟糕。
起因在于太子,接手主持夜间赏灯宴游活动,当着百官群臣的面,公然向父皇讨要代理尚书令的差事。
成国公宇文皋适逢母丧,按律当守孝丁忧。然宇文皋担任尚书令,主持朝政决策,重责在身,又赶上青huáng不接的关键时期,皇帝怎么可能容许他一去三年。遂定了个夺qíng起复的折中方案,以月代年,放三个月丧假。
头年chūn天,宋微刚逃离宪侯府那会儿,太子趁着皇帝没jīng力,磨得他松口,入尚书省实习,算来已近十个月。如今尚书令暂时离职,太子自请代理,好为父皇分忧,一时从上到下,谁也提不出充分有力的反对理由来。
皇帝自己也知道,这本是最好的办法。不论从大局看,还是为长远计,除非换个太子,否则便决不能唱反调。天家父子面和心不和什么的,只宜心照不宣。然而叫儿子如此公然胁迫,眼见他步步紧bī,鲸吞蚕食,那股郁结愤懑之气,吐不得,咽不下,比被小儿子几次三番气吐血还要难受。
宇文老夫人凶讯一出,他便料到太子会借此发招。没料到的是,太子急得连个安心的元宵节都不让自己过。走进寝宫大门,一直不见喜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宋微心里痒得要命,直想试试那金丸弹弓。不过此等玩物丧志之具,最好别让家长瞧见。因此没敢多动,乖乖坐在暖阁里等老爹。等了许久不见人回,穷极无聊之际,放下金弹子,开始摆弄御案上的水晶镇尺。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顺手将四根镇尺围个框,拣出一支中号láng毫笔,旋开笔头和顶端吊绳。一把金弹子扔进框中,捏住光溜溜的笔杆,似模似样打起迷你台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