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2)
夏予继续说:“你不知道他拿这钱究竟去做什么,我却知道,他偷·税漏·税多年,现在阴沟里翻船,公司马上要被查出问题来,他需要大量的钱去处理这件事。”
“不然他的公司进行不下去,自己也会身败名裂,甚至坐牢。”
夏父听完他这番话,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问:“夏夏,你告诉爸爸,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夏予没有说,但这番话足以令夏父不再借钱给梁世涛翻身。
夏父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也是一个遵纪守法非常爱国的人,梁世涛在他面前也营造着这样的人设。
现在人设塌了,夏父必定不会再跟他交好。
如果一开始夏予重生时,直接这样跟他说,夏父一定不会相信。
现在不一样了。
梁世涛现在四处筹钱,一定会走漏风声,夏父稍微找亲近的人打听打听,说不定就可以知道他筹钱目的,这样刚才那番话更具说服力。
正如夏予所想,夏父打算找熟知的朋友旁敲侧击,问问情况。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借钱,六千万也不是一笔大数目,而是一个人如果连他的品行都出现了问题,那他的信誉也会大打折扣。
夏予见他若有所思,知道夏父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就离开书房。
现在他也算是隔绝了梁世涛未来给夏父下套的机会。
接下来看那封举报信的结果,他再继续进行下一步。
夏予到楼下时,见客厅里除了霍岩以外,还有一个人。
对方背对着他跟霍岩说话,霍岩一直抿着唇,微蹙眉心,表情看着不是特别高兴。
两人听见脚步声,齐齐向他看来,一张熟悉的俊脸闯入视野。
青年一身休闲简约的打扮,五官非常俊秀,带了一副很文雅的细边黑框眼镜,大概二十三四岁。
夏予惊喜道:“谭严哥!”
谭严笑着跟夏予挥了挥手,“夏夏,好久不见。”
夏予快步下楼,“下午我回家,陈叔还说你过几天回来,没想到这么快,真的好久不见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叙旧。
霍岩一直站在旁边闷声不吭,认识夏予几个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夏予笑得这么开心。
他目光不由转向谭严,很平静地注视,谭,这个人姓谭,难道夏予那天喊的不是阿炭,而是……阿谭?
看来他和这个谭严关系很好。
原本夏予高兴,他就会不由自主地高兴,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心里堵得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心脏好像酸胀得发疼。
他是不是病了?
夏予跟谭严聊了几句,立刻给谭严介绍霍岩,“谭严哥,他叫霍岩,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爸亲儿子。”
谭严主动伸手跟霍岩握手,“小霍,你看啊,我叫谭严。”
霍岩回夏家几个月,在社交方面已经没有最初的笨拙和青涩,见状立刻礼貌回握。
两人握手的间隙,谭严特意打量了他一番。
谭严家跟夏予家是世交,平时往来很多,夏予不是夏家父母亲儿子的事,他最近刚从父母那里知道的。
因为夏家父母寻找亲儿子时,拜托过他的父母,除了他们家,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他在国外得知夏予不是他们亲儿子,并且为之大闹一场险些,一度很担心夏予,给他打过电话。
那会儿接电话的人是隔壁程家那个小孩,对方一向看他不顺眼,对夏予的占有欲近乎偏执又疯狂。
一看来电人是他,立刻对他冷嘲热讽几句,最后挂断。
他这次回国,也想顺道来看看夏予,以及夏家这个新回家的亲儿子。
待夏予如待亲弟弟,无关他是不是夏家的儿子。
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霍岩,谭严放心许多,至少这不是一个会期负夏予的人,两人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谭严思绪飘远。忽地感觉手背一阵疼痛,低头看,自己的手已经被抓红,这霍岩的手劲儿真不小。
不过这一幕真是该死的眼熟。
多年前,夏予把程野介绍给他时,程野那小子也这样干过。
夏夏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谭严:“……”
霍岩似乎也察觉自己手劲儿有点大,忙给他道歉,“对、对不起。”
谭严和善微笑,“不碍事。”
夏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抓住谭严的胳膊,“谭严哥,你跟我去我房间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谭严说:“行,上楼说。”
霍岩微抿了一下唇,垂头,那双漆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落。
“走啊。”
夏予又喊了声。
霍岩抬起头,“?”
夏予说:“就是你,我们三个一块儿上去。”
霍岩那双乌沉沉的眼睛一下亮起,嘴角也扬起亮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