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2/4)
难怪钟语芙敢跑!
他心脏涌起尖锐的疼痛,他一心想守着她,好好疼她。
她竟然卷了府上家财,和另一个男人私奔了!
他看着黝黑深邃的夜空,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疼,像是有一把刀在一点一点剔除他筋上的肉。
她已经逃走了半个月了。
此刻,她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躺在那人的怀里,媚眼如丝,勾着他的脖子,面色绯红。
多可笑啊!
前一晚,她还和他极致缠绵,他给她做了那么承诺。
当时的她,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笑啊!
她是在心里怎样的嗤笑着,看着他做承诺的?
他仰天笑起来。
笑着笑着,两行泪珠从眼眶子里流出来,手紧紧握成拳,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而这泄愤的机会,很快就送到了他手上。
宗室瑜亲王意图谋反的证据终于拿到,他带着亲兵去朝瑜亲王的家,在暗室里搜出了龙袍。
瑜亲王在国子监和钟东霖曾是同窗,而瑜亲王又是个隐藏的深的,这些年和上京的世家多有交好,韩以骁很快在他书房翻出了和各家的来往的信件。
韩以骁一封封拆开来看,最后,把瑜亲王和别人来往的信件全部收了起来,只留了钟东霖的信件,刚好有两封里面,涉及了几个官员的升迁考评。
韩以骁将这两封信掺杂在瑜亲王和追随他谋反的部下信件当中。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可以做同党论。
当晚,钟府被重重官兵包围,钟东霖被禁军压入了大理寺,而韩以骁,迅速将谋反的告示发往各州府,下发到告示栏。
钟语芙的逃亡旅途轻松而欢快,似飞鸟投林,她带着面衣自由奔驰在天地之间,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看一路风景,享用一路美食,每天醒来都是不同的地方,尝试不同的新鲜事物,她爱死了这种感觉。
被愉悦的心情滋润,她整个人炙热的像一团太阳,面色红润。
这一切,在到达到阳城,看到告示栏上钟东霖的画像戛然而止。
掺和进了谋逆一事。
只一瞬,她便从朝气蓬勃变成死寂,盯着那告示伤的每一个字企图读出更多的信息。
储策出声安慰,“夫人,您也别太急,老爷在上京经营多年,人脉总该有的,也许会有人将钟大人救出来。”
钟语芙盯着承办的部门署,黝黑的眼珠明珠一般的光滑淡去,只剩空洞,“你不懂,我爹爹不可能谋反,这案子是他办的,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回去。”
储策也是这么猜测的。
钟家是他姻亲,岳丈家都能下这个手,这手笔又狠又辣。
可想而知,钟语芙回去会面对什么。
“夫人您若是回去,怕这件事不会轻易揭过,您,您有危险。”
钟语芙盯着前面的城门,她已经走过了12城,只需要再出阳城,关外近上很多了。
这一路,看着各地的风土人情,她想了很多想经营的铺子,记在手札上,满满两本了。
她给自己重新想了一个名号跌香夫人。
商号的名字叫芙蓉月。
她迫切的想去实现它们。
叫芙蓉月的商号开遍西域,再到大楚。
只要她做的够大,在白匈奴的权势够大,也许有一天,她能堂堂正正的以跌香夫人的名头回到尚书府,每年将戚薇琳接到白匈奴玩上几个月。
那边安插的人,已经在白匈奴安顿了下来,现在局势很好。
她眼皮阖上良久。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光芒退去,平静无波,“储策,在我的一众兄弟姐妹中,父母是最疼我的,但是我挺不孝的,这么久以来,想的都是我自己。”
“我从来没给我的母族带来过什么,现在,也该是我还他们的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储策看着她眼眶子里包满了泪,又仰头憋回去,心口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语芙:“你自己去吧,我得回去了。”
她回去肯定有活路,但是储策肯定是没有的。
她朝他笑,“你好好去那边发展,我等着芙蓉月商号开到大楚这边。”
储策收紧了缰绳,若是跟钟语芙一同回去,才是坐实了他们有私情的事。
大概没人相信,一男一女私奔,不是为私情?
不会苟且吧?
只会让钟语芙陷入更艰难的局面。
他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翻身下马,掀起直裰跪了下来,“夫人,属下会在白匈奴经营好一切,无论多久,都在那边等您过来。”
钟语芙笑,“好。”
既然要回去,也就不必东躲xī • zàng了,钟语芙不想连累任何人回上京去送死,于是,她只身来到镖局,下了单子,叫人护送她回京。
而韩以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钟语芙和镖局上路的第二天,便落进了韩以骁的人手中。
而远远跟着的储策,确定了钟语芙是落进了韩以骁的人手中,悄悄转身,打马而去。
通告发下去,韩以骁的一颗心一直卡在嗓子眼,不吃不喝,等着鸽房的消息。
虽然这告示发往天下,却也只能到每个城的衙门公告栏,他就怕钟语芙为了安全起见,不走官道,不入城,这样便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那他做这件事,便没有任何意义。
每一刻于他都是一种煎熬。
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原本意气风发,眉目晴朗的韩以骁,丰腴肉感的脸消瘦的露出骨像,整个人像是个没了生气的木偶,眼里的郁色浓厚,冰冷不化。
每日里反复问那两句话,“有夫人的消息了吗?”“鸽房有飞鸽传书进来没?”
常常是上一柱香才问了一遍,下一柱香又问。
到暗卫传来消息,钟语芙找到了,他立刻飞鸽过去,叫暗卫将钟语芙护送朝上京的方向来,之后自己则像一阵风出了屋子,一人双骑,饿极了抽出马鞍佩囊上干硬的饼子,就着冷风,腮帮子咬出青筋往前奔跑,去迎钟语芙。
再见到韩以骁,钟语芙感觉自己都快认不出他来了,他是典型的清俊贵公子长相,身板却有着武将的笔挺英气,刚硬和俊俏完美的结合到一起。
否则当年当她得知自己要嫁的人是他的时候,也不会生出那些子的向往。
她几乎没怎么完整做过一件女红,嫁衣是她第一次,从头到尾全部是在自己弄的东西,手指都快戳成马蜂窝。
此刻,他面颊消瘦的凹陷下去,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非常不好。
更叫钟语芙心惊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愤恨。
他就站在廊下,不进也不出,极深的黑色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钟语芙走过去,屈膝行了一礼,“侯爷,妾身给你请安。”
“请安?”看着她面色好到发光的面庞,韩以骁笑的刻薄又冰冷,“你觉得我能安吗?本候的好夫人,卷了府上家财,和另一个男人私奔了。”
钟语芙被这直白的言语刺的脸色发白,迷蒙的泪雾迷住眼,“侯爷您别这样说,妾身不是私奔,妾”
后面的话还说未出来,钟语芙的脖子就一双大手掐住,她几乎不能呼吸,艰难的喘着微弱的空气,恐惧的看向韩以骁。
而韩以骁垂下来的眼皮,眼角挑起一道深深的褶子,幽深的眸光冷气森森,像是地狱修刹。
“你又想用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来骗本候什么?”
他想起来,她逃离的前一晚,也是这样,娇娇弱弱的抵在他胸膛,喊着受不了了,面上的绯色到达了顶点,叫他那样欢喜。
叫他那样迷恋。
那副模样,是不是也叫储策看去了?
他心脏快喘不上气,手背收紧,骨骼吱吱作响,手背青筋突出来,“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怎么碰你的?”
“他碰你哪了?”
窒息一般的喘不上气,钟语芙一张脸因为缺氧涨的通红,韩以骁手一使劲,她整个人摔到地上。
钟语芙大口喘了几口粗气,一缓过来,也没顾着起身,匍匐过去,攥着他的玄色广袍解释,“侯爷,我和储策清清白白的,我没让任何人碰过,我守着规矩礼节的。”
韩以骁蹲下身,捏起她好看的下巴抬起来,“那你说,储策在什么地方,你把他供出来,本候就相信你。”
钟语芙手抬上去拽住他胳膊,“侯爷,是我对储策下的命令,他只是执行我的命令而已。”
“执行你的命令?”韩以骁不信,“他不知道这长宁侯府谁是主子吗?他在上京执掌了那么多铺子,是大商贾,府上奴才成群,有权势有地位,风光无限,你告诉本候,凭什么你一句话,他能扔下所有,顶着脑袋犯下这泼天大罪?”
“嗯?”
“你说你们没私情,你自己信吗?”
“是不是早在府上的时候就苟且过了?”
“没有,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妾身没那么不堪,”钟语芙摇头解释,“是因为公公,公公对他有恩,他是在执行公公的命令。公公将商号给我的时候就命令过储策,我才是他的主子,只要我有命,他必得以命效忠。”
又是韩景誉!
谁家公公会命令管事效忠的是儿媳妇,而不是儿子?
好歹他还是他的侄子吧,还有血缘关系吧。
闻所未闻!
若说以前,韩以骁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过分关心对方,便是因为韩景誉过世,钟语芙连着多日不思饮食,他也只是自己隐约的猜测。
此刻,他觉得,他摸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牙冠都要咬碎了,瞪着钟语芙,眼眶子里充斥着红血丝,“他命令下面的商号大掌柜效忠你一个内宅妇人?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似是想起来往事,“难怪啊,那年赏花宴,皇帝明显是看上你了,想纳你入后宫做皇妃,他虽有从龙之功,却并不自大,向来守着一个臣子的本分,却因这件事,第一次逆了皇帝的意思,不惜和皇帝生嫌隙。”
“难怪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圆房,他也不成婚,不留子嗣。”
“是想给我的吗?”
“难怪新婚夜我只是去守着病了的表妹,他就要陪着我在雪地站一个时辰,把你许给我,就是为了让你离她近一点吧?”
钟语芙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但是她很确信,韩景誉是光明磊落之人,大概是怕她在宫里过的不好。
皇帝宫里的妃子多了去了。
她震惊,她和韩景誉之间怎么可能有私情?!
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公和我爹爹是至交好友,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是长辈,我虽然不学四书五经,却也饱读诗书,知廉耻,我们不可能□□,侯爷,我嫁给你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有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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