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无论是从题跋、印章、题款,纸张、构图等处都没有问题,只是这里他忘了避讳。”林思惟虚点在那个明字上。
循柔看不见画作,只能从缝隙中看到林思惟骨节分明的手指。
郑国公拧眉看去,吴寿山是前朝之人,又生在乱世,换皇帝比换衣服还勤,不是老学究,很少有人把那段旧史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由林思惟点出,郑国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吴寿山的确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林思惟不再多言,以是否避讳来判定真伪太过片面,也可能是作画者无心之失,但就这幅画而言,的确不是真迹就是了。
即使知道不是真画,郑国公依然对此画爱不释手,“虽是伪作,但此人画技之高超,与吴寿山也不相上下了。”
郑国公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好,信念开始动摇,这当真不是真迹?
端详片刻,郑国公拿起画卷,想挂到屏风上细细观看。
“还是在下来吧。”
林思惟从郑国公手中接过画卷,踏出两步,行至屏风前,抬手将秋山闲居图挂好,手托着卷轴慢慢往下放,随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一扫,对上了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眸。
循柔没想到他会转身来挂画卷,猝不及防地与他对上了视线,被人撞见她躲在屏风后面窥探,教人顿生窘迫。
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循柔便坦然自若了,心里坦不坦然不要紧,面上绝对不能让人看出分毫,她自幼学的就是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事,都不能乱了阵脚。
因此循柔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好像躲在屏风后面听墙角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们扰了她的清净。
林思惟神色如常地垂下眼眸,将画轴缓缓放下,遮住了那双可夺魂摄魄的眼眸。
郑国公府只有一位千金小姐,雪肤花貌,正是待嫁之年,屏风后面的女子是何身份已是显而易见。
只顾着看画,早把女儿忘到九霄云外的郑国公总算记起了她,不再纠结这副画是真是假,邀着林思惟一起去外面谈话去了。
二人一走,循柔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走到前头,对着那幅秋山闲居图打量了片刻,所谓避讳有缺笔,改字、留白等多种方法,通常多是缺笔,也就是在那个字上少写一笔,只是这个字的最后一笔像是有意停顿了一下,少了点一气呵成的感觉,仿佛是后来加上的。
循柔看着那字笑了笑,林思惟有点意思,他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哄着她父亲玩呢。
避开了循柔,郑国公总算能跟林思惟把事情好好谈一谈了。
此前郑国公曾跟他透过口风,那时对方说得含糊,他也不必多说,这次旧事重提却是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小姐身份尊贵,绝非在下可以匹配,还请国公三思。”林思惟不知郑国公这是兴起了哪门子心思,竟是把几位皇子看中的人硬是往他身边塞,不说他养不养得起,就是那位大小姐恐怕也不愿入他这破屋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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