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傅天河沉默一瞬:“嗯。”
陈词若有所思,可傅天河现在已经把元件组拿回来了,又为什么还在生气?
他是不是应该劝劝傅天河?
“别生气了。”陈词发自内心,无比真挚地道,“万一把自己气死就不好了。”
傅天河一哽。
他终于看向少年,眼中多了几分无奈,认真纠正道:“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生气伤身。”
陈词立刻改口:“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陈词对人情世故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吧,起码能算得上知之甚少。
少年身上有一种很难被察觉到的钝感,像是有一层透明的膜,包裹在外面,一切外界刺激都被削弱到极度轻微的程度,才能被他感知。
可陈词明明那么聪明。
傅天河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人的智商和情商真的是完全不相关的两种东西。
但被陈词这么一搞,他心中的郁结一下子消退不少。
甚至还有点庆幸陈词不懂他生气的原因。
两人回到矮蓬,傅天河把塞缪尔顿元件组放在机床的桌上,他稍微收拾一下,开始一边拆卸,一边给陈词讲解。
陈词认真听着,过了十几分钟,突然冷不丁来了句:“那个人,会继续找你的麻烦吗?”
“什么?”傅天河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陈词在说和他争抢元件组的男人,不屑道,“没事,就算他来找麻烦,也肯定在我手里讨不到好。”
陈词:“他有武器。”
傅天河虽然挺强,但刚才一直在赤手空拳的和人搏斗,万一那人拿到锋利的铁钩,或者搞个偷袭,最后会是谁躺在地上还不一定呢。
“我也有武器啊。”傅天河歪着身子从工具包里一捞,掂着沉甸甸的扳手展示给陈词,“放心吧,你是没见过我给人开瓢的时候。”
陈词点点头,不再多说,傅天河心里有数就行。
傅天河将扳手放在一边,就要继续给陈词讲课,他手里拿着拆下来的零件,满脸严肃地沉吟片刻——
然后扭头问陈词:“刚才咱讲到哪儿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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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词回到家中。
他轻手轻脚地换上家门,打开玄关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