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1/2)
为什么用我照片做朋友圈背景?
“我没有不信任你的理由。”钟溯说,“我孤身在世,可你不是,你还有夏主任,能明白吗?”
这是钟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像在训斥一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夏千沉哑口无言,他上了赛道就是这样,不管不顾,除了速度和时间什么都看不到。
在别人减速的地方提速,在别人退挡的地方给油,在别人出事故的地方出事故,并且坚强地带着事故车开回维修站。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良久,久到营地里最后一顶帐篷里的灯也熄灭。他们俩好像较上劲了似的,都不说话,都不动。
再这样下去,明年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塔克拉玛干的警示地标——在沙漠请与同伴保持友好,不要较劲,否则会被风沙黏在脸上身上,最后变成沙雕。
此时,一生要强的夏千沉即使沙子进眼睛了也巍峨不动,冷冷地和钟溯对视。
虽然他本人很倔强,但克制不住眼里有沙子的不适感,立刻就飙了眼泪。
钟溯没忍住笑了出来,“好了别哭了,过两天再谈这个。”边说边走到他面前,两只手将他脸一捧,唇与眼不到半寸的距离,钟溯帮他把沙子吹出来。
“我他妈没有哭……”夏千沉恼羞成怒,即使知道钟溯分明故意逗他,但还是要澄清一下,“是沙子。”
“吹掉了。”钟溯笑笑。
夏千沉低头感受了一下,然后蹙眉,“为什么你不进沙子。”
“因为你迎风站啊。”钟溯把他手里的空酒瓶拿过来,“迎风站多帅,沙子进眼也值了。”
月下大漠深处,夜里的风不似山谷间那般呼啸,也不同于丛林中猎猎刮着树桠。
大漠的风就是风,原本的风。
走下沙丘后,回到营地帐篷里,卫衣脱下来一抖全是沙子。这个时间房车驾驶员大多睡了,也不好去打扰人家。
两个人盘膝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
“其实……”夏千沉顿了顿,“其实当时就是上头了,你知道的,我坐在驾驶室里的时候,左脚在刹车,右脚在油门,左手方向盘,右手扶变速杆和手刹,眼睛看路,耳朵听路书。”
夏千沉抬眸,“我一旦坐在赛车里,就什么都忘了。”
钟溯望向他眼睛,没再多说什么,他往前挪了挪,“我帮你捋捋沙子。”然后五根手指穿进夏千沉的头发,细心地为他捋出发间的沙子。
夏千沉的头发偏软,很像在摸一只长毛小猫咪。
“差、差不多了吧。”夏千沉提醒他。
毕竟不能冲澡,只能这样指梳的办法弄掉沙子。
而且……夏千沉是Gay啊,钟溯这是什么直男的小把戏吗?
事实上……钟溯也觉得有点微妙,他知道抚摸小狗狗的脑袋很解压。
虽然他没养过狗,但很微妙的,他觉得摸小动物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夏千沉是一双狐狸眼,狐狸是犬科,合理了。
很软,很乖,不想停。
不过还是停了,毕竟再摸下去真的就微妙了。
钟溯清了清嗓子,“好,凑合睡吧。”
——
次日早,继续出发,前往SS4赛段发车位附近的小村镇。
大家在镇上买了些补给品,这里是塔克拉玛干西北边缘,塔里木河上游,还未到阿克苏地界。一个不知名的小村镇,物价高得吓人。
这里交通不便,运输困难。烟草、碳酸饮料和半成品食物尤其贵,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看着溢出市场价将近两倍的可乐……夏千沉顶着巨大压力拿了一瓶出来,结果柜台结账的钟溯刚好看过来,说:“帮我也拿一瓶。”
夏千沉投去一个不友善的目光。
钟溯接收到了这个目光,然后收声,接过那孤单的一瓶可乐,一起付了钱。
走出小超市,村镇的街道很窄,堪堪是两辆轿车的后视镜只相隔一指距离的那种窄。而且村镇设施落后,大家都在违章停车。
夏千沉和钟溯顺着马路往旅馆走,沿途有烤羊肉串儿的摊子,抬头看看骄阳高悬,低头看表已经七点。
夏千沉说:“吃点吧,趁着可乐还冰,小旅馆里没冰箱。”
钟溯说也好,二人在烤串摊子坐下。风里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儿,还有冰可乐被拧开时,释放二氧化碳的噗呲一声。
“我们俩的经济条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钟溯问。
“是的,这瓶可乐现在就是塔克拉玛干的黑桃A。”夏千沉给钟溯满上一杯,然后给自己倒。
钟溯打趣他,“你当初怎么也是在yè • chǎng黑桃A每个颜色开一瓶的人。”
“行了,敬你一杯先,别阴阳我了。”夏千沉端起杯子跟他碰一下,仰头咕咚咚灌下去一整杯。
然后问钟溯,“你养鱼呢?”
钟溯笑笑,仰头干了。
大西北的沙漠边缘是个让人真切的觉得辽阔的地方,即使这里也有高楼,但天空的颜色不一样,空气的味道不一样。
A市这个时候大概斜风细雨,人就是这样,在潮湿的沿江城市里渴望暖烘烘的太阳,坐在烈日下的时候,又想念温润的南方。
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儿打断了。
西北的烤羊肉串不似内陆,内陆讲究三肥两瘦,一串肉捋下来不过五六粒肉丁。这儿的烤羊肉串儿相当硬核,硬币那么大的肉块,烤制入味,肥油焦酥,佐以孜然粉、辣椒面,做最基础的调味。
高端的食材往往……
“嘶……”夏千沉咬下去一口,“好烫。”
钟溯噗嗤笑了出来,“它还冒烟儿呢,你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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