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雨深眠(3/4)
一道银光骤然显现,平稳地将他的一击架住,随后转势击退。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鹤丸便身形僵硬,此时被刀势震飞,退出几米,落地时只觉心跳如雷,荒谬感油然而生。
——不可能。
他缓慢地、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抬头。
不可能。
黑发付丧神的身影映入眼帘。式清江的衣角与长袖因两刃相接扬起的厉风飘飞着,月色之中那张熟悉的漂亮面孔封着坚冰,淡青色的眼瞳中似燃着一团火;他举刀护在若津身前,周身之势如深不可测的广海,找不到丝毫弱点,将鹤丸压得呼吸一顿。
式清江生气了。
他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但让他更不能理解的是——
“为什么……你在这里?”他慢慢地道,“我明明——”
我明明让他们想办法困住你的——
式清江淡青的眼瞳锁住他:“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
沉而缓的声音,底下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意。
鹤丸恍惚了一下。
或许太过疲惫,思维不受控制;他脑海中的回忆开始翻篇,记忆中式清江唯一一次生气的场景浮现出来。
距离那次看见他生气,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了。如今能再看见,原因竟是自己。
在他发愣的空当,若津已经咬牙将母亲拖进结界内。这点细微的声响将他惊醒,鹤丸这才发现,二楼的厅内除了墙角昏死的阴阳师,就只剩下对峙的自己与式清江了。
本丸的希望……被折断了。由自己的哥哥亲手。
荒谬感油然而生,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鹤丸用刀拄着地面,伏下身狂笑起来。
他笑得肝胆俱裂,笑得几欲发狂,笑得眼角渗出眼泪,浑身的伤口被撕裂,血液一滴一滴地渗透漆黑的衣料,在地上汇成浅浅一滩。但他毫无所觉似的,等笑够了,脑海翻涌的波浪平息了,又面无表情地向后靠住墙,像一只被抽干了生命的木偶。
“我在干什么?”他轻飘飘地道,“为大家的未来而努力呢。”
“真是难看。”式清江冷冷道。
他话音未散,立刻向后一仰,一道锋锐的白光掠过眼前,险而又险地削断几根发丝。
鹤丸一击未成立刻旋身后退,式清江稳住身形,一点一点抬起头去,感觉胸中的怒意像一团火,将他的理智来回炙烤。他举起刀,神情带着暴雨前夕的平静:“我只说一次。把刀放下。”
鹤丸提了提嘴角。
为战场而生的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战斗十分单纯,不过将毕生技巧凝聚于一刀,速度即是关键;两道身影电一般欺近,刀刃相接的铮鸣声后,鹤丸的本体刀被挑飞出去。
和室中蓦然静寂。
鹤丸站在原地,看着刃尖嵌进墙壁的本体刀,还有些回不过神。但很快他感到领口被人大力一拽,脸上挨了重重一拳,式清江的声音如影随形:“这一拳,因为你漠视人命。”
这一下似乎将他脑袋里的血气打出去了,沉寂一瞬后,愤怒便骤然升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