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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只有你才能帮我,珀萨已经被圣者囚禁起来,即将性命不保!我知道你和他有过节,看在我的份上……”
“圣者不可能杀他!”云缇亚叫道,“就算万一,你和普兰达也……”
“普兰达已经领兵驻扎到冬泉山脉下面的城堡里去了,他不想和杀害龚古尔的人呆在一起。我明天也要带部队离开要塞,到西边去布防——谁知道那个海因里希到底搬弄了些什么?或许他已经趁圣者病重控制了亲卫,第一个就会朝珀萨下手!”阿玛刻将云缇亚的脸扳过来,迫使他正对着自己的视线,“只有你可以救他,云缇!第六军的印信和军符不是都在你这里么?只要……”
“别做这种傻事!”他恍然明白了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圣者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别的他都能容忍……但他绝不会放过打这些主意的人!”
“——云缇。”
她抱住他的头,言语飘忽如幻。
“你爱我么?”
爱?已经无法分辨哪种感觉是爱了。他喜欢她,从那个小女孩阿玛刻烙在他心里的影子开始,流淌过十几年的时光,有时甚或重过自己的生命。但现在,他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感情。他和她,就像空中抛飞的利刃,拖曳着光华交穿,循环往复,聚合分离,其实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触碰到彼此。
“阿玛刻,”他缓缓地说,“我珍视你,所以,不想看着你自蹈死地。”
她的目光垂了下来。
“……这样啊。”她说。
云缇亚从那叹息里听出了犀利的刃风。心中一凛,反射性地抽刀,手却忽然失去了力量。阿玛刻望着他,面色一点点变得清冷。
她唇上抹了mí • yào,而刚才只是在等待它发作!
云缇亚大吼一声,朝她扑来,阿玛刻飞身闪过,手刀精准地削在他肘间,云缇亚的身子便像一匹布似地瘫了下去。四肢还在抽搐,但已无法组成动作,他用野兽伤口一样狠厉的眼神紧盯着那个女人,后者只是不声不响地穿好衣服,拿绳子将他手脚绑在床的两头,牢牢地打了个死结,顺便从他腰带上摘走钥匙。“别怪我,”她轻声说,“这是死罪,我不想把你也扯进来。”
云缇亚挣扎着。“阿玛刻!”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干裂洇血,“不要做你一定会后悔的事!”
她撕下床单的一角塞在他嘴里,用布条勒住。
云缇亚眼睁睁看着她在房里一阵翻找,终于从画像后的暗格找到了另一片钥匙。两片合在一起,打开了抽屉里的精铁小匣。她做这些的时候显得极其平静,有条不紊,不见一丝一毫的颤抖,他知道,那是紧张到极致时才会有的表现。这情景让他绝望,他几乎已看到了阿玛刻被砍下来的头颅悬挂在要塞大门上的一幕,而那个拉着他在山野间奔跑、教他抛掷刀剑的欢笑着的小女孩再也不会回来。
直到她最终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视的目光带了点忧伤,除此之外和他认识的阿玛刻绝无分别。甚至有一刹那,他以为她改变了主意。
阿玛刻轻轻摩挲着他脸部粗糙苍白的印记。“你真傻。”她自语般地说道。
然后她抄起一张椅子,用椅背砸向他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摔跤打赌那个段子不是原创,貌似是中学时候从某本地摊口才书上看到的=v=
我发誓这是某云在前编最后一次被放倒了。我对着爱丝姐姐的眼睛发誓!
☆、Ⅸ歧路(4)
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时,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跟随他一生。
那时他自己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独来独往,孤高不群,但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同学嫉羡不已,导师青眼有加,相比之下名唤贝鲁恒·格伦维尔的学长貌不惊人,才能似乎也并不出众,还有着诸多如上课看杂书、把情诗集子误当做理论作业上交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恶劣记录。有阵子他也诧异,格伦维尔不过是边地芝麻大小的一个乡绅,怎么让儿子混进了这样一个不看能力就看出身的地方,直到后来偶然得知,是武圣徒曼特裘向学院做的推荐。
哦。
于是他们越发没有什么可谈。
他自顾自地磨砺锋芒,偶尔听到那位格伦维尔学长又因为吟风弄月而受处罚的消息,也在心底里跟着众人冷笑一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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