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八:崦嵫客(2/4)
崦嵫客成名以后,曾经故意好几次经过自己的家门,发现已经变成盲人的母亲坐在门口,独自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起初她很不忍心,好几次准备冲上前去抚慰。这样断断续续强逼着自己锻炼忍耐,到了最后,已经到达了即使母亲就在眼前哭泣她也无动于衷的地步,仿佛那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一般。而往常那些亲友,也不能够从任何方面把她识辨出来。
有一天,刺客馆主人找到崦嵫客,告诉她说:“平地雷仍然在江湖上布下许多控制,想要彻底查清这桩血案的来龙去脉,找到我这里来,希望可以得到帮助,你认为需要和他见一次面,以便自己多掌握一些信息吗?”崦嵫客断然拒绝了。刺客馆主人叹息着说:“一个人的力量是何其微薄啊,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没过多久,已经入冬,在陕西有一户复姓第五的人家,忽然夜半遇匪,被屠杀得祖孙三代一个不剩。凶徒shā • rén的手法和凶残程度,与朱家血案如出一辙。这桩血案的影响也很大。平地雷怒不可遏,上书朝廷,希望再一次获得这桩血案的调查权,以息天怒。他办案的手法精密而周到,在江湖上曾经布下许多有用的耳目,分析起案情来,冷静老练,在公门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再加上朱门血案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年,朝廷也不再迁怒,于是平地雷又重新掌握了公门大权,开始奔波江湖。
听说了朝廷的这桩人事变动,刺客馆主人对崦嵫客说:“终于到了仇家蠢蠢欲动的时刻了,你应该开始行动。”
崦嵫客却摇摇头拒绝了。
刺客馆在江湖上的地位很微妙,平常有很严密的情报网。又有一天,刺客馆主人对崦嵫客说:“似乎第五家还留了一个烧火丫环,因为去地窖取东西,侥幸逃过了一劫,现在已经被官府严严实实保护起来了,就连我也没有办法打探出她所说的详细情况,如果你可以自报身份,或许可以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崦嵫客这次仍然很坚定地拒绝了。
由于怀疑凶徒会再一次惨无人道地施暴,不仅第五家那个侥幸逃命的丫环被重重保护起来,连朱其礼的盲妻也被平地雷派人送到了非常隐秘而护卫森严的地点,保护得非常周到,唯恐出现更多的意外。只是每隔几天便派人向朱家的亲友托口信,报平安。
崦嵫客继续蛰伏着不愿意露面。刺客馆主人不明白她的意思,追问她说:“为什么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还保持潜伏不动的态度呢?蜘蛛张网结绳,表面上看去,只是静静伫立在网中央一动不动,但一旦有所捕获,行动会非常迅速,毫不迟疑,那是因为它知道猎取的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有网破虫飞的危险。一个人为了复仇固然可以隐忍到你这种世人难以测度的程度,但到了有利的时机,是一定要当机立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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