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2/2)
在他面前,蔚茵没有什么能隐瞒,也就直说出来:“说年底了,她家铺子来了一批绸料,让我去挑。”
听完,傅元承笑了,眉眼间的冷淡减缓些许。
蔚茵低下头,捏着手指:“就说天冷,我身……”
“去罢。”傅元承开口。
蔚茵抬头,发带落在肩头:“去?”
“不过一张帖子,就这般小心翼翼。”傅元承转身,继续往前,“趁年前,出去看看罢。”
人已经走出一段,蔚茵才抬步去跟。她不明白他后一句话的意思,年前看看,年后不能吗?
。
雪溶尽,湛蓝天空像轻薄的蓝色丝绸,清透干净。
永安河将京城一分为二,南城北城。虽是腊月,但是宽阔的河面并未冰封,寥寥几条船只打拱桥下划过。
旁边僻静处,蔚茵打马车上下来,手搭上站在车下的傅元承掌中。他顺势将她接下。
幕篱垂长的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上半身掩在朦胧中,旁人窥不见她的分毫。
“正好今日我在这边有事,一会儿挑完了布料,过去接你。”傅元承低头,手指隔着白纱触上她的脸颊,“不准乱跑。”
蔚茵应下:“知道了。”
街口,活泼的碧芝朝蔚茵招手:“娘子,快来看。”
蔚茵仰脸看傅元承,后者颔首:“去罢。”
她笑着转身,脚步不自觉的轻快,竟是迈着小步跑起来。遮下的白纱闪开一线缝隙,露出明媚的笑颜。
傅元承站在原地,看着蔚茵跑走,衣袂飘然,似春日飘落的荆桃花,轻盈曼妙。是这些日子少见的活力,像在汉安时的那个少女。
“殿下,人已经在船上了。”庞稷走过来秉了一声。
傅元承视线扫去永安河,河面上漂着一艘画舫,面上攸尔一冷。
“莹娘子那边,是否让人过去跟着?”庞稷问,也就道出心中不解,“殿下今日有要事,为何带出来?要是被……”
“她,”傅元承轻启薄唇,目视前方,“趁现在,让她看看罢。”
他没再说,庞稷听得云里雾里,只好吩咐人远远跟着蔚茵就好,没事不得上去打搅。
这边,蔚茵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各色的人,街边小贩卖力吆喝着揽客。耳边声音混杂着,那样热闹,生动。
她边走边看,不远处就是雄伟的永安桥,巨大的石拱横跨河两岸,桥头处不少铺面酒肆,好不热闹。
“是那家罢?”碧芝指着一间布庄,回头问。
蔚茵抬手掀开一角白纱,看着那红色的铺匾:“是,就是这家。”
两人便想着过街去,碧芝似乎更为开心,笑眯了眼睛:“曾娘子人真不错。”
蔚茵点头,又看看四下诸多铺面摊位,心中思忖,桂姐所说的永安桥头又是什么?她能否找得到。
正想着,传来一阵吆喝声,紧接着人群开始惊慌的拥挤。
事情来的突然,蔚茵与碧芝被冲开。她本就瘦,不知被谁撞到,一个不稳摔在地上,幕篱掉落在地,脑中一阵晕眩。
“快闪开,闪开,找死啊!”
蔚茵下意识愣在当场,坐在地上,头嗡的一声。记忆中某处起了模糊的画面,同样是有人大声吆喝,人群挤在一块儿,推搡、驱赶,有人摔倒哭泣……
“站好,站好!”“还以为自己是贵家的郎君?”“敢乱动的,格杀!”“跪下,统统跪下!”
无数的声音交织混杂,她努力的想抓住一点,头开始发疼。
“娘子!”碧芝朝她大喊,眼睛惊恐的瞪大。
作者有话要说:烟烟专栏里开了一个预收,宝贝们喜欢的话,点一个小收收呀,追妻火葬场《宠婢无双》。
无双十五岁便跟了龚拓,伺候着他从青葱少年到如今的翩翩郎君。
外人都道她得了伯府世子宠爱,日子舒坦,不必起早贪黑的劳作。
只有无双知晓那份小心翼翼,生怕踏错一步。那份所谓的宠爱也是浅浅淡淡,龚拓的眼里,她始终是个伺候人的奴婢。
韶华易逝,她不想这样熬到白头,琢磨着攒些钱出府,过平常日子,找个能接受自己的老实男人。
将这想法委婉提与龚拓,他淡淡一笑,并不回应。
他的无双自来温顺乖巧,如今这样小心,不过是因为家中为他议亲,她生出了些不安的小心思,太在意他罢了。好吃好住的,他不信她会走。
出使番邦前,他差人往她房里送了不少东西,也算安抚。
半载之后,龚拓回来却发现房中已空,家人告知,无双已被人赎身带走。
。
成亲日,无双一身火红嫁衣站在空荡荡的喜堂,没有宾客,更没有她未来夫婿。
主座男人手捧一盏茶,丰神如玉一如往昔,淡淡望着她。
她双脚忍不住后退,因为气恨而双眼泛红:世子,奴已经是自由身。
龚拓盯着那张娇艳脸蛋儿,还记着手上捏住那截细腰的触感,闻言气笑:是吗?
他养她这么些年,出落成如今的模样,可不是为了便宜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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