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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满堂春色(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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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我会给那边打电话。”

安雪慈犹豫一番,转身开门,却没走出去,半晌,她开口说道:“尹总,你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亲人和与你一同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事,你这样会伤了很多人的心……”

“抛弃?”尹西往微微眯了眼,这是他要生气的前兆。

安雪慈稳了稳心神,低着头说:“别人会这样认为,包括你的家人。”

尹西往冷冷瞥她一眼:“安秘书,你管的似乎有点多。”

安雪慈咬着嘴唇,似乎很紧张,她却再次鼓足勇气开口:“不知道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段恋爱不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美好,那就是错误的,尹总,你是否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作为上下级关系,你不应该逾矩对我说这样的话,别再说一个字,不然我会建议你写辞职信。”

尹西往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谁来了?”麦遥穿着睡裙光着脚丫跑出来,尹西往抱起她送到卧室,“小猪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安雪慈第二天上午再次登门,这次是麦遥给她开的门。见到门口的人,麦遥转身回走,顺便喊道:“找你的。”

尹西往沾满了泡沫的手搓洗着麦遥的粉红兔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安雪慈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告诫自己要冷静。

见到是她,尹西往不太高兴,他问:“又怎么了?”

安雪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麦遥,说道:“疗养院找不到您,将电话打到公司,他们说陈女士昨天晚上闹自杀了。”

尹西往换衣服要走时,麦遥抱着他的胳膊说什么也要跟去,他说:“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回来。”

“不要,害怕。”麦遥不撒手。

最后在她保证坐在车里绝不乱跑后他才勉强同意带她同行。

到疗养院时也不过午后,尹西往交代了一句便独自下车进去。

安雪慈坐在后座,敲了敲副驾驶的座椅,问麦遥:“你不进去看看吗?”

麦遥摇了下头:“他朋友的母亲,我不认识的。”

安雪慈笑了笑:“怎么会不认识,我以为尹总带你来是想让你见见她的。”

麦遥疑惑地回头:“什么意思?”

安雪慈却不再说什么,似乎有什么忌讳。

麦遥突然想到麦文远这个名字,想到上次她陪Flora去祭拜他时半路返回,犹豫地问道:“疗养院的这位女士是麦文远的妈妈吗?”

安雪慈点头:“是。”

麦遥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一些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但安雪慈似乎知道所有的事。她忍不住继续问:“我和……麦文远有什么关系吗?”

安雪慈抬眼看她,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麦遥心里一紧,想要让她说清楚时,只见安雪慈看向车窗外慢慢道:“从那边那个岔口走上去,就能见到麦文远的墓了。”

麦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安雪慈继续说:“没有尹总的允许我不能对你多说什么。”

麦遥挑了挑眉梢,半晌,她轻笑一下:“我不太了解你,但安秘书,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说完,开门下车,向墓地走去。

上山的路并不难走,墓地就在半山的一大片平地上,有三三两两的人拿着鲜花在祭拜。

麦文远的墓碑不难找,就在第二排的中间,正中刻着他的名字,上面有一张照片,很年轻帅气的男孩,笑容干净清澈。

麦遥对他毫无印象,她想或许没有关系,可是刚刚稍稍放下的心在看到立碑人“父麦泽生”四个字时,突地又悬了起来。

她脑袋“嗡”的一声,好半晌都无法思考。

这天一上午天气就有些阴沉沉的,现下突然开始起风,落叶被风吹起划过麦遥的脸颊,微微的刺痛感让她回过神。

麦遥几步走到后方几排正在祭拜的一对男女那里,急切道:“借我一下手机好吗?”

那两人感到奇怪,看了她一眼,但见她似乎真有急事,年轻男人将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麦泽生接电话很快,他固有的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哪位?”

“爸爸……”麦遥开口叫了一声突然有些哽咽。

麦泽生愣怔一下:“麦遥?”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绪后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问道:“怎么回事呀?爸爸,怎么回事?麦文远是谁?疗养院的陈女士又是谁?他们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哪儿?打电话来就是要问这些吗?不解释解释这半个月你跑哪里去了吗?”麦克先生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像是想发火,又像是在隐忍。

“在郊区墓地,麦文远不是尹西往的朋友吗?他的墓碑上怎么有你的名字?”

太多的问题要问,她迫切地想知道所有答案。

麦泽生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他有些生气地道:“谁让你去的那儿,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不,回去你就又要把我送走,你什么都瞒着我,你们都瞒着我。”她鼻头有些酸,“陈女士是妈妈吗?你不是说她出车祸去世了吗?”

麦泽生好半天没说话,若不是听筒中传来他的呼吸声,麦遥都要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你先回来,咱们谈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

“爸爸,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尹西往,我想知道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麦泽生突然怒道:“他能告诉你什么?他只会想尽办法隐瞒,当年车是他开的,车翻了他没死你妈妈和哥哥却赔了性命,这件事他敢告诉你吗?”

墓地本就荒凉,风一吹更觉清冷。

麦泽生的话通过手机听筒一字一句的像是重拳砰砰砰地击在麦遥的心上,炸得她头皮都麻了。

心脏骤然的疼痛之后便是一阵酸楚,然而好半天,她都没有感受到想哭的情绪,却发现手背上噼里啪啦地洒落了滴滴泪珠。

“他带你去疗养院的吗?想对你赎罪?他要不是心虚,为什么要对你生母这么尽心。”

麦泽生说,陈女士是麦遥和麦文远的生母,她在生下麦遥后产后抑郁症非常严重,麦泽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一来二去,陈女士便和那位心理医生产生了一些不可说的感情,麦遥两岁时,两人离婚。

他带着两个孩子移民英国,在那儿认识了留学的尹娜,两人结婚。

所以,在车祸中去世的是麦遥的继母,那个陪伴她十几个春秋将她教育得善良温婉的美丽女人。

而她的生母——陈女士,因为一些家庭变故与大儿子麦文远离世的双重打击下,受了刺激。

麦泽生说:“麦家和尹家的故事很长,也很悲伤,你要想听,我全说给你听。”

麦遥想听下去,却又怕听下去:“别说了,爸爸。”

不远处那对年轻男女不时地扭头看她,麦遥稳了稳不自觉颤抖的手,后来,几次想说什么却几次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麦遥拿着手机一句话不说地僵在那里,直到那个年轻男人走过来询问,她终于失力地蹲到地上:“你们太过分了,真过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怪谁,也不知道过分的是谁,总之,就是觉得必须怪下谁,这样才能找到那个情绪的出口。

年轻男人以为她在说他,忙摆手:“没事没事,手机你用着,我不着急。”

麦遥没再说话,将手机还给他,随即将脸埋进臂弯里。

年轻女人走过来,似乎有些担心她,和年轻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两人稍微走远了些站在远处一直陪着她。

腿没有知觉的时候,麦遥才扶着身边的树站起来,顺着原路慢慢下山,一路上,她不停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似乎只有两个选择,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原谅他,或是愤怒失望的与他分手,她哪个都做不到。

第一个选择是不能,第二个选择是不想。

其实,即使这样,知道这样的真相后,她依旧倾向于不离开他。

对于有这种想法,她感到无比愧疚,对不存在在记忆中的继母和哥哥,对依旧无比悲伤的父亲。

疗养院越来越近,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山上的那对男女开了一辆黑色的车子下来。

路过她身边时,车子减缓速度,女人降下车窗问她:“你怎么样?要去哪儿?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

麦遥本是想摇头说谢谢的,但见不远处疗养院门口走出的尹西往,她突然下意识地打开黑色车子的车门钻了进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还不能见他。

原谅与决绝之间,她选择了逃避。

当安雪慈告诉尹西往麦遥上山了的时候,他脸色瞬间白了:“上山干什么?”

安雪慈说:“她好像说去看看麦文远的墓。”

安雪慈无法用一个词来形容尹西往此刻的表情,波澜不惊的黑眸一瞬间闪过惊诧、慌乱和恐惧,再一眨眼,他眉宇间清浅地出现皱起的川峰。

尹西往发动车子,但追上山去后,哪里还有人!他找遍了墓地,一遍一遍,已不见半个人影。

尹西往颓然地坐在地上,半刻地征忪后,他看向安雪慈,眼神中透着冷意:“你和她说了什么?”

安雪慈看起来十分无辜,她急匆匆地帮着找了几圈,额角有汗,微微气喘,她说:“麦小姐问陈女士是不是麦文远的母亲,我不知道她从哪儿猜到的,不过我说‘不清楚’,她似乎知道麦文远的墓在山上,就说过去看看。”

尹西往想起麦遥曾和Flora去过一次,他深呼吸一口气:“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从午后直到天色大黑,尹西往几乎是将郊区踏遍了几个来回,但依旧不见麦遥的任何踪迹。他无法,只能返回圳江市区,他再次拜访了麦泽生家。

家里帮佣的阿姨将他招呼到客厅,麦泽生才慢慢从二楼走下来,他像是早预料到尹西往会来:“她问我当年的事,我全告诉她了,她走了,希望你不要找她。”

尹西往早已急得眼眶发红,听麦泽生这么说,他呼吸一窒,随后,尽量非常缓慢地呼吸了几口气,紧着嗓子说:“我想听她亲口对我说。”

“她不会再和你有交集,你早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请你离开。”麦泽生说完,转身上楼。

“麦先生,我想听她亲口对我说,请您让我见见她,通个电话也可以。”他已经如此放低姿态。

麦泽生头都没回地说:“她说了不想见你,或者你能找到她。”连他都找不到这个任性的孩子,尹西往也定然是找不到的,或许麦遥躲开的就是他。

年轻男女是兄妹俩,热情善良,本是来祭拜早早去世的父亲,却意外捡了个“无家可归”的漂亮姑娘。

路上麦泽生几次打电话到男人的手机上,男人按照麦遥交代的说他只是路人,一个年轻女孩借了他的手机,还回来后就下山了,不过她有留言给他,女孩说要出去散散心,不用找她。

兄妹俩住在蔺川北部的一个小镇,麦遥就这样跟随他们回到了镇子。

小镇在一片晚霞中静悄悄地伫立着,一条从东到西的长街贯穿小镇,街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小店,客人不是非常多却也不失热闹。

年轻男女是一家包子铺老板娘的儿女,哥哥叫龚辞妹妹叫龚艺。龚艺不知道是喜欢麦遥还是觉得她“我见犹怜”需要帮助,下车后便一直紧紧牵着麦遥的手将她带到自家包子铺门口:“你可以在我们这里散散心,阁楼没人住,我和我妈妈说一声她会同意的。”

包子铺的门面很大,大门的装饰也是古香古色,两侧还分别挂了一串灯笼。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微胖女人从收银台后面抬头看向大门这边,见到门口的人,扯着嗓门大喊:“你俩小崽子,这么晚才回来,都忙死了,快进来干活。”

老板娘龚婆为人爽朗,和她的儿女们一样热情,除了财迷点没什么大毛病。

龚艺撒着娇求她让麦遥在家住两天,龚婆以为麦遥是龚艺的朋友,满口答应,但在了解到龚艺也不认识麦遥后,便开始盘算收多少钱合算。

麦遥也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她只是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理理思绪,于是便对龚婆说:“我要走时会把食宿钱结清,按市价就行。”

龚婆喜滋滋地哼着小调去收账了。

龚艺帮麦遥把阁楼收拾出来,顺带给她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麦遥晚饭也没吃,蒙头便睡,她觉得睡着了就不会烦乱,不会有理不清的头绪,不会难过,不会心痛,不会思念。

麦遥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上,街市上已经热闹起来,她打开了木质的窗子,趴在窗前看着下面陆陆续续经过的行人,形形sè • sè的人,几个背包客混杂其中,走走停停,自由随性。

包子铺对面是一家客栈,前台的姑娘正在和客人因为热水的问题争吵,客栈隔壁是卖工艺品纪念品的小店,陆陆续续的人进进出出,另一边是一家酒楼,里面的服务员穿着宫廷的衣服招呼客人,花样百出。

一条街,人生百态。

麦遥走出房间,楼下的生意很好,宽敞亮堂的大堂,金碧辉煌的装饰,复古色彩的色调,别看老板娘像个市侩小民,品味倒是不错。

龚婆依旧大着嗓门招呼客人,五六个服务生忙进忙出跑来跑去,纵观厅里,也只有前台收银的清秀可爱的女孩最安静,龚艺的年龄应该和麦遥差不多大,只不过眉目间多有青涩,带有小镇的古朴。

龚艺见到麦遥下楼,也扯个嗓门喊:“妈,妈,仙女姐姐下楼啦。”

龚婆抽空看了一眼:“对,你让你哥蒸了包子后给……给……”

“麦遥。”

“对,麦遥,做点吃的。”

老板娘其实也是老板,老板早些年生病去世,老板娘自己一个人拉扯大龚辞和龚艺,两人高中毕业就一直在店里帮忙。

三个人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将恭喜包子铺打理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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