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前尘往事之一鸣惊人2(3/4)
其母看看自己的老伴,叹了口气,挤出个笑容,对着身旁的越姜,说道:
“姜儿!你去为娘屋中,把那未织好的半匹布拿去换两坛酒。”
豫家倒不是生活窘迫,即便是靠着豫让送回来的赏赐也可日日饮酒。让母与让父是经历过困苦之人,他们将三个儿子给的财物皆是小心的保管着。不然也不至于越姜来到这个家中连件新衣裳也没有。
老人这么做是怕将来撒手后,长子难以将这个家维持下去。毕竟,他们这平头百姓不像贵族。无论和睦与否都是不能分家的。家里的第三代,那么多的孩子需要抚养。将来长子的压力是比他们这一代还要大的。
越姜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让母的举动,家里的男子是无法理解的。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织布的过程。而这过程是从种麻、沤麻、纺纱等一系列的步骤,最终才能织出一匹布,是一个女子半年乃至一年的劳动成果。其中的不容易,不言而喻。不然,布匹也不会在这个时代如此的有价值。
越姜起身离席,她来到让母的房间,看着那已经织好的半匹布。一根根麻线紧绷着固定在大木板上。女子手中的小刀抬了又抬,怎么也不忍心挥下将其割断。
她知道这布匹是老人给豫让织的。说是儿子没穿过新衣服,总是用两个哥哥穿剩下的,如今已经成年了,成婚后,可不能像过去那般,免得媳妇嫌弃,亲家笑话。
越姜终究还是下不去手,于是她走出了老人的房间,绕行至房子后面加盖的两间屋舍。
家里的正房是父母居住,东西厢房则是两位兄长与嫂嫂的居所。这里是老人给越姜和豫让留的居所。原本是只有一间,留给豫让娶妻之用。然而,加盖时,让父担心越姜因身有残疾今后嫁不出去便也多盖一间。
越姜行至豫让的那间房,女子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屋中。屋内陈设简单,两方木案放置在两侧被正中鹅卵石砌成的火塘隔开。屋内的深处是一方大些的案台,上面摆放着些竹简还有一个插着野花的小陶罐。这里是主位,主位的后方有一块木质的屏风遮挡着内室,屏风并非漆器的工艺品。黄白色的原木纹理,将这朴实无华的房间衬托出一丝生气。
虽然这里无人居住,但是一尘不染。越姜每过几日便会来到此处打扫,偶尔采些野花装扮一下,让这里有些人气。她时常跪坐在主位的书案前,看着陶罐里的野花发呆。回忆与豫让初识的事情,思索着男子为何要将她救下却又将她置之不理。
女子绕过屏风,行至床榻旁,一只手扶着床榻上柔软舒适的被褥,身子缓缓的下蹲,目光望向床底。随后,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下取出一坛酒。
或许是床榻低矮,女子又担心酒坛倾倒,嗡嗡的摩擦声持续了许久。
这酒是三年前酿的,被她视若珍宝,一直藏在这里。酒足有十斤,为了酿这坛酒不被家人发现,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每日做饭时,藏一把米。就那般日积月累的私藏了五斤,这才有了这十斤米酒。
三年前,二嫂教她酿酒,越姜不说话,对方觉得无聊便随口讲了个故事。大抵是说这口嚼酒,越是年轻的女子来酿造便越珍贵。越姜还以为所谓的珍贵是指这酒酿好后就可以换到更多的东西。二嫂见她听了一半便连连点头,于是笑她不懂装懂,解释其中的含义。
女子在年少时,用心酿造一坛好酒,将其封存起来。从此,再也不行酿酒之事。待到及笄嫁娶之年,把自己存放的酒赠予爱慕的男子。男子喝下后,便会与之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一生只酿一坛酒。一坛酒尘封数年。这样的两个苛刻条件,缺一不可。
越姜听完后,面色剧变。
难怪世间多有不幸之事发生。想来能做到的女子,少之又少。年幼的她认为,父母的死便与这酿酒有关。一定是母亲没有为父亲做过这样的事,经常酿酒拿去贩卖才会招致灾祸,父母不得善终。
她庆幸二嫂告诉了自己这天大的秘密。想来母亲没有教她去制作口嚼酒,就是愿她将来能得到幸福。越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笃定这故事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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