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跳陷阱【晋江文学城首发】(2/2)
江聿手指按住她的眼角,唇瓣接走挤出的一滴眼泪,轻声安抚:“我们一起想。”
他细致地亲亲她的眼睛,拿过养乐多投喂。
江聿接过本子,看了看林绵在本子上写下的字,是真的有用心去查阅过。
他心里一片酸软,甚至有点自责,没有早早考虑孩子名字事情。
最终江聿拿定主意,单名一个淅字,代表着下雨天,小名雾雾,伦敦又有个别称叫“雾都”,代表着他们的邂逅的地方。
“江淅,江淅,江淅。”林绵很喜欢这个名字。
江聿抱着她,忍不住感慨:“如果我们没有去伦敦,如果那天没有下雨,如果那天你带了伞。我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林绵忽然伤感,江聿说得没错,但凡又一条没那么巧合,他们可能就在茫茫然人海走失。
林绵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抱住江聿的肩膀,埋头在他肩头,莫名地笃定纠正他:“我一定会去伦敦。所以这条假设不存在。”
“就算那天没有下雨,就算那天我带了伞。我还是会主动认识你。”
她的嗓音很低,但是很笃定。
“为什么?”江聿抬眸看向她。
林绵提了提唇角,伸手去碰他的眼角:“你忘了吗,我喜欢的你眼睛。”
喜欢你的眼睛,所以会想忍不住接近。
就算你没有出于好心借雨伞给我,我也会想要认识你。
江聿顿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满意的去碰她的鼻尖,“今天吃糖了?”
林绵顿时警觉:“我有在认真的控糖。”
“老婆,我能理解你很爱我,但是你有时候说情话也要适当控糖。”他大言不惭地说:“我怕糖分超标。”
临近年底,过年的气息越来越浓。
各个单位都在准备年会,星盛也不外乎,酒会和答谢会让江聿忙得脚不沾地。
林绵孕后期,他让林律将不必要的应酬全部推掉。
这天朋友们约着聚餐,林绵和黎漾好久没见了,江聿勉强同意带着她参加。
林绵一晚上都很高兴,玩得有点晚,回到家晚上十一点多。
江聿给她换了鞋,扶着她去沙发上坐着,他去厨房接水,短短一分钟不到,听见林绵从客厅传来呼喊声。
林绵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面容痛苦的拧着,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了?”江聿来不及接水,快速回到她身边,拧紧眉头关切。
林绵咬着牙,从齿间痛苦地吐字:“好痛,是不是要生了?”
江聿紧张地呼吸一滞,恐慌如潮水涌来,他强行让自己冷静,先问了林绵的情况转达给医生,然后用最快速去拿待产包,抱着林绵往医院去。
幸亏晚上,路上的车不多,江聿沉着脸,沉默地不敢说话。
林绵阵痛越来越明显,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不要害怕,我在。”
林绵额头上脖颈上渗出一层细密汗珠,江聿抽纸替她擦拭。
林绵反手握住江聿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吐字:“你握疼我了。”
江聿眼皮轻颤,立刻松开她的手,轻轻揉捏:“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他期盼的这一天真的到来,他除了惶恐只剩害怕。
“现在痛的厉害吗?”江聿无法体会她的痛感,只能心焦。
明明到医院很近的一段路,他为什么开了这么久。
但他知道他此刻心焦乱了阵脚,不是一位好丈夫的表现,他不能为林绵带来压力。
几缕头发凌乱的缠在汗湿的脖颈上,她的双眸像是被水浸润,眼角湿漉漉的,看起来辛苦极了。
但她极力挤出一个轻松笑容,曲着手指在腹部轻轻抚摸:“江聿,你别哭啊,我要卸货了,马上就要见到雾雾了,你不该高兴吗?”
江聿余光瞥了一眼内视镜,他才发现自己的双眸在不知道什么时间点,变得通红。
下半眼球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不是想哭,他是紧张害怕导致的。
江聿从容地将车开到医院,提前联系好的医生在门口等待。
林绵很快被推进带产区。
过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分秒在过,江聿却如坐针毡,见不到林绵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像是一把寸刀贴着他的骨头一寸寸游走,薄薄的刀刃随时可能刮破皮肉伤及筋骨,他除了提心吊胆,忍受这种从尾椎骨游走的是凉意,却无能为力。
长久的焦虑让他烟瘾犯了,他摸了摸口袋,空落落的,只好失魂落魄地抽出手,卸了力气倚在墙边。
害怕和紧张压弯了他的肩膀,他微微垂着头,比平时要狼狈。
喻琛黎漾以及江聿家人赶来时,林绵还在产房,大家比江聿还紧张,尤其是江父。
在商海驰骋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江聿当时出生他都没这么紧张,一直碎碎念,把江母都念烦了让他闭嘴。
走廊不能大声喧哗,他被噎得只能鼓大眼睛表达不满。
林绵深夜前往是医院待产的消息不胫而走,狗仔们集体蹲守,此时医院围满了各路狗仔。
大家都等着报道林绵生产的第一手新闻。
江聿走到一旁打了一通电话,大概又过了几十分钟,护士出来报喜。
凌晨1点13分了林绵产下千金,母女平安。
江聿眼眶瞬间通红,盈满了水汽,他强忍着咽回泪水,哽咽着嗓子问护士:“我老婆还好吗?”
护士点点头,他又说:“我想见我老婆。”
护士告诉她产妇很快会被推出来,耐心等待。
江聿伸手抹了一把眼睛,他虽然没出声,但是肩膀却止不住颤颤抖着。
林绵被推出来时,费力撑开眼皮,她的身边围满了人,她转动眼珠去找江聿。
一束白色的带着馥郁香气的铃兰送到面前,她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上去,对上江聿通红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张嘴叫他名字。
江聿握住她手,俯下身,拨了拨她额头汗湿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低声对她说:“老婆辛苦了。”
他暗自在她耳边发誓:“再也不要生了,我要心疼死了。”
他的两片薄唇颤抖着,声音低得只剩一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