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风云变幻(1/2)
将近年关,本是各行各业最为忙碌之时。
今年的蒙吉州却显得格外萧条。在中央监察组和调查组的双重光顾下,往日大张旗鼓的市政活动全部取消,本地企业形式多样的年关活动也一一暂停。
若不是寻常人家未受影响,仍旧在采购年货,都丝毫感觉不到节日临近。
阮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这季度可以用惨淡来形容的营收。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对面的白墙。
往日他特地嘱咐办公桌对面要留白,才能更好思考,此刻,白墙却显出一种萧条苍凉之感,像置身于白茫茫一片的病房,躯体的精力也悄然流逝。
今年真是水逆。
不过很快,阮岳从消极的情绪中挣脱。
天无绝人之处。上帝关了他的门,如今又给他开了一扇窗。
或许不只是窗。
如果效果好,那将是一片广袤的新田野。
阮岳拿起电话,有些焦迫的拨打号码询问。
“今日有监听到来电吗?”阮岳问。
下属:“今日没有水大师的通话。”
阮岳不悦道:“若有情况,无论何时何点,立马通知我。”
“好的阮总。”
大半个月了,那位“水大师”始终没有拨来电话,监听到的信息不是嘈杂的摇滚乐,便是些枯燥的财经新闻。
阮岳都恨不得能钻到芒安石脑子里,让他主动给“水大师”打电话。
当夜。
十点半时,阮家内宅的电话铃响起。
阮岳被吵醒时,脸色是阴沉的。
他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一晚三四场应酬还能面不改色,如今喝酒都要酒前熊胆粉,酒后保肝丸。
再加上早几年体检报告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却不少,医生也嘱咐他要多休息,因而除非有客人,阮岳习惯十点上床。
刚要入睡就被吵醒,阮岳想看看是哪个不长脑子的。
“阮老板,您要我们特别关注的‘水大师’来电话了。”下属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阮岳瞬间门精神,之前的愠怒荡然无存。
他打开平板,查看下属发来的音频文件。
音频开头有电视声,应该是蒙吉州地方台的晚间门新闻。
随后是芒安石的手机铃声。
之后才传来芒安石的声音。
“哎呀,水总,好长一段时间门没联系了。”
“确实在蒙吉州呆得有些久了,这不是多考察下中部商业情况嘛。你也知道,一线城市处处是红海,未来市场肯定是在下沉市场嘛。”
“节前我一定回去,春节时带水总您跟我爸喝茶。”
“哪能呀,上次多亏水总。水总这消息门路四通八达,我真佩服,只后悔上次怎么才砸五千万,追悔莫及。”
“真的?‘横殷长展’?”
“水总你给我透个底,我投多少合适?一个亿?三个亿?”
“可以梭/哈?水总你说笑了,我可没这胆子。”
“水总你这么有信心,我真的对梭/哈心动了。这若出了岔子,以后被我爸赶出家门,水总收留我不?”
“水总也要梭/哈?那我肯定要跟着水总来一票了。事成之后,别说见我爸,水总你就是想见天王老子,我也去帮你铺路。”
“好,改日约。水总我再跟你确认一次,是‘横殷长展’,601129,对吧?”
“先谢过水总了,再见。”
芒安石挂断电话后,监听器传来模模糊糊的碎碎念,不甚清楚,隐约能听到“横殷长展”等单词。
紧接着,监听器内又传来电话拨出的声音。
“喂,长哥,有个发财的生意要不要一起做?”
“我自然是有门路啦。”
“你这胆子不行啊,要不这样,我找你借钱,一个月,按照月息五分给你利息。”
“什么高利贷,太难听了,我这追求的互利共赢嘛,心甘情愿。反正风险我担,稳赚不赔。”
“借多少?先借八个亿吧。”
“不是开玩笑,我认真地。”
“我爸在那,你还怕我卷钱跑路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借款手续之类,我到时候找我律师去谈。”
“好,改日约饭。”
挂断这个电话,芒安石没有停歇。
在听到一阵倒水声后,音频中再度传来拨打电话的声音。
“喂,乐经理,我是安石。”
“你帮我估算下,我名下的房产、厂房可以贷出多少抵押贷款,对了,还有我那些存单、股权,全部做质押贷款。”
“是啊,要搞个大动作。”
“放心吧,事成之后,一定给乐经理一份大酬劳。”
“对,尽快,钱越多越好。”
……
阮岳听到这,心下早已躁动不已,急忙打开搜索引擎,查询起“横殷长展”这支股票。
“横殷长展”是南方沿海一家地产龙头。阮岳查看了其近一年的财报,稳中有升,若做股票投资,是一支值得做长线的股票。
这支股票盘子极大,不易被庄家控盘,但也意味着,除非有重大利好或严重利空,其涨幅波动有限,基本跟大盘涨幅持平。
这支股票绝对是短线投资者看都不看的股票。
不过有前几次的经验,阮岳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他所未知的利好消息。
阮岳手指在桌面敲击。
电话中,“水大师”显然对这支股票信心十足,开口便是梭/哈。
而芒安石则更狠,看其之后打电话借钱、贷款等举动,恐怕不止要梭/哈全部财产,甚至打算做杠杆。
阮岳看向窗外。
今夜的云尘很厚重,如同海潮翻滚,无星无月。
阮岳心底的浪,比云更汹涌。
他要不要,也赌一把?
一个声音在阮岳脑海里徘徊。
如今阮氏的实体业难以再开拓,他多年攒下来的人脉也因孔岛事件脆弱不堪。他想要更上一层楼,便要有新机遇。
这便是很好的一次机会。
如果前几次,他投入更大一些,早就能实现资产大幅度增值,甚至是资产翻倍。
不过现在还不迟。
他还有机会。
况且这次,“水大师”比之前几次更加信心满满。
连芒安石这种毛头小子都敢做杠杆,他又担心什么呢?
阮岳心中热血澎湃,对于财富的渴望,对于更进一步的向往。
可不知为何,热血的下方,却有隐隐不安。
阮岳重新看向“横殷长展”的财报。
这家房地产龙头的市盈率、营收同比等数据都极好,从技术面和市场热度分析,综合评分也不低。
就算这位“水大师”真的翻车,顶多就是不赚或者少赚点,也不会爆雷。
阮岳手指在桌沿敲了十多下,心下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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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内。
“天啊,这个猪血灌肠绝了!你真不试试?”水长乐一脸陶醉道。
芒安石满脸嫌弃,缩在房间门对角。
“哎,你这人真是娇贵,不能吃内脏下水,人生少了多少乐趣。”水长乐感叹。
“你怎么会喜欢吃这东西。”芒安石又往后缩了缩。
他们买的是家专做猪血灌肠的百年老店,老店中还有一区域用视频演示灌肠过程。无论是从猪血里挑出猪毛,还是将猪血和荞面猪板油和匀,亦或者将猪血灌入肠衣,每个过程都让芒安石目不忍视。
水长乐抱不平:“这东西怎么了?物美价廉,健康好吃,蘸一点香油蒜醋,人间门美味。而且民间门说法,猪血能去除粉尘和有害金属颗粒,我这当鬼的没关系,你为了长命百岁,应该多吃呐。”
“长命百岁又有何意义呢?”芒安石忽然消沉道。
水长乐:“大晚上你别和我探讨哲学,不然我今晚会失眠。过来过来。”
芒安石不太情愿地走到水长乐跟前。
水长乐将一块灌肠夹杂着豆芽塞进芒安石口中。
芒安石先是愣了下,最后还是细嚼慢咽将其吞了下来。
“好吃吧?”
“一般。”
“你这人就是嘴硬,不过可爱。”
芒安石别过脸,看向酒店繁复的墙纸:“你给阮岳推荐的‘横殷长展’,真的会让阮岳摔跟头吗?”
芒安石倒也懂些金融类知识,他粗略研究了这支股票和其公司,并未察觉异常。
“应该没问题。”水长乐吃完夜宵,起身在房间门散步消食。
这支‘横殷长展’,无论从技术面、资金面还是基本面来看,都不像一支会暴雷的股票,甚至是一支很适合长期投资的股票。
水长乐有这魄力认为其会暴雷,自然是因为他“开了wài • guà”。
他记得《一品捉鬼师》里这个时期,男主便是到横殷长展集团所在的省会做法事超度。而之所以出现大量无法安息的鬼,是因当地发生了一起地震。
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大地震,仅仅五级而已,大多百姓并不受影响。
可偏偏在这场地震中,倒了四栋房子。
要知道,在沿海富庶地区,新楼房普遍能抗八级地震。五级便倾倒的楼房,只能是豆腐渣工程。
四栋房子分布在市区不同位置,因而不能用正好在震中等理由辩解。周边的小区皆安然无恙。
四栋房子的共同点,便是其都属于横殷长展集团开发的楼盘。
这场事故引起全国震怒和惶恐,因为横殷长展集团的楼盘不止在本省,遍布了东部中部将近18个省份。
原书里重点放在描写男主如何超度亡魂,并未说明横殷长展集团的下场,但凭借逻辑推理,也能猜出七八。
“对了,吴铁那边进行得怎样?”水长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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