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02
意外仍在继续,我长到十七岁,唇红齿白,是个翩翩美少年。
长成这样求娶的人要踏破门槛,但我是个男性Alpha,不在各家族的考虑之列。
父母扔下我太久,回来的时候我正被姆妈泡在花瓣池里,头上戴着宝石发卡。我母后曾想把我教育成真正的男人,但用尽方法,我还是要每天照镜子二百五十遍。
性格养成要从娃娃抓起,是句至理名言。
镜子映出我的脸,我有和父皇一样的黄色瞳孔,但戾气不够,时常带着水雾。说来讽刺,这世界向来成王败寇,我父位卑时他们说这是诅咒,我父称帝后,他们又说这是太阳神的恩赐。
连带着我的泪腺疾病,都变成了赐福的“太阳雨”。
这世上从没有所谓神谕。
03
我不是帝后唯一的孩子,我有个比我小十岁的妹妹,叫司震。她与母后长得一般无二,同样雷厉风行,同样惊才绝艳。
母后每日要看老师批评赞扬我们的奏章,上面写着司震用多少精尖武器百发百中,和我在后花园里救济了多少流浪猫。
我今天开机甲的时候不小心薅掉了老师的头发,吓得扯住母后的衣袖:“母……”
母后的眼神扫过来了。
我赶紧改口:“将军阁下。”
后位是父皇软磨硬泡加封的,陆将军不允许别人这么叫他。
母,不,将军阁下叼着烟,看着我。声音冻得像冰碴,“为什么逃掉军事知识课?”
“看望我生病的姆妈,将军阁下。”没有人能在将军面前撒谎。
他用绿眼睛深深地看了我,“司旋,”他说,“你可以温柔,但你必须强大。”
这些都刻在“司”这个姓氏里,他继续:“记得,你是未来的帝国皇帝。”
我悄悄看了眼在旁边给将军剥蟹肉的父皇,他的眼睛全粘在将军身上。他曾骄傲地宣称,他的主业是将军的狗腿,副业才是治理国家。
将军摸摸皇帝的头,“司野。”
“怎么了北征?”父皇把处理好的肉喂进将军嘴里。
“我渴了,想喝红酒。”
父皇马上起身,“等着啊,我去给你拿。”
一直到父皇挺拔的背影消失,将军才收回他的眼。他的表情郑重而肃穆,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他告诫我:“你父亲是最伟大的帝王,你不可以腹诽他。”
04
人生总要有几个至暗时刻,譬如今日——驾龄九年的我,被第一次上机甲的妹妹,打得屁滚尿流。
七岁的司震从驾驶舱跳下,穿着机甲服像只敏捷的猎豹;而我瘫在废铁里,像只笨拙的狗熊。
将军和父皇看着我,他们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我颓废地坐在地上,对我报废的红宝石奢华机甲表示深切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