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他不承认,殷承玉也不恼,只顺势往下问:“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同这伙山匪有来往的?”
周知龄看不透他的深浅,也不知这番说辞他信了还是没信,只能硬着头皮道:“大约两年前。”
“两年前……”殷承玉低低念了一句,想通了什么一般,忽而笑起来:“周大东家野心不小。”
周知龄心口蓦地一跳,只觉得那中眼睁睁看着樊虎被勒死的晕眩感又涌了上来,但思来想去,却想不明白自己的回答能透露什么,只艰难道:“草民……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殷承玉却不需要他明白,也不曾解释:“据孤所知,望沱岭中的山匪可没有这么多,这些山匪拢共有多少数?平日里又藏身何处?”
他嘴上说得“山匪”,但字字句句却仿佛在问“私兵”。
豢养私兵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周知龄不敢认,只能负隅顽抗:“草民只是与山匪有些往来,再多的实在不知。”
殷承玉垂眸俯视他,目光叫人无所遁形。周知龄在他明了的目光里逐渐瑟缩,但想到认罪的后果,又咬紧了牙根,不敢多吐露一个字。
“周会首莫不是以为,你不承认,二皇子又已身死,这囤兵造反的罪名就不存在了吧?”
在周知龄惊恐瞪大的眼神中,殷承玉不疾不徐地道:“邵添狗急跳墙,让你趁机暗杀孤,你以为以他的谨慎,事后会留下周家?”
“你早已没退路了。”殷承玉道:“你若是现在痛快认了,戴罪立功还能有个痛快。但你若还要负隅顽抗,到东厂手底下过一趟,可能连个全尸都不剩下。”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侍立一侧的薛恕目光轻飘飘斜向他,眼底平静无波。
他用铁丝将樊虎活生生勒死时,也是这般神色平静。
杀一个人,仿佛捏死一只蝼蚁。
周知龄面白如纸,嘴唇颤抖,眼中挣扎犹豫。
良久,在逼人的沉寂当中,他以头抢地,颤声道:“草民都招,求殿下开恩。”
“两年前,邵大人的亲信亲自来寻我,命我暗中招兵买马。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和凤凰山华林寨的山匪头子樊虎搭上了线,周家出钱粮,华林寨则负责招兵买马。一共招收了七千余人马,平日里都藏在凤凰山的石窟中训练,若要露面,便扮做山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