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胤瑶(1/2)
青棚马车摇摇晃晃走在官道上,马车后是卷云锦绣,摄政王府房檐上的风铃叮当声阵阵,随着细雨淅沥悠扬。
玉瑶站在碳炉子旁,随后擦了擦手将木碳炉子上的黄铜的偏门打开,静静地展开手中的那副画像。
这是太子杨禛的画像,她第一次见东宫太子,就是在这大雪天里,鹅毛般的大。
他骑着一团红云似的马,那马极为俊秀,金鞍银镫,垂鬃三尺,而骏马上的他更是一身黑衣,英挺秀逸,十分风流俊俏。
就是这雪中纵马的场景,让她错付了一辈子。
后来她卷入东宫的案子,杨禛曾派人传话到宗人府,说会宗人府找她,会给她澄清真相。
她就站在宗人府等啊等,从天黑一直等到天明,直到紫檀来,泪眼汪汪的暗骂太子暗藏奸滑,谋害身怀有孕的丽贵人,又故意伪造御厨的遗书来栽赃嫁祸她。
听完紫檀的话,玉瑶一直怔怔地立在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
被最爱的人陷害,比诛心还疼。
而晋王却一直在军机处,等她的一句话。
她只要服软,晋王就会不顾一切地将她从宗人府带出去,甚至是造反。
她是知道晋王对她是千百万个真心的,可是就是太过知道,所以恃宠而骄,故意的一出出的作死。
直到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结束了辜负的一生……
玉瑶想起上辈子自己作死又任性的模样,不由脑仁发疼,目光扫了画像一样,准备将这画像扔进碳炉子里。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她有悔,可是终究这辈子她还是捉住了和晋王的岁月静好。
画轴展开,雪中红马疾驰,马上人恣意纵横,俊美异常,果木炭在炉子里被烧灼的时不时发出“噼啪”一声。
玉瑶向前拨了拨发红的木炭,正要将那画轴扔进炉子里烧了。
不想,门却呮呀一声开了。
晋王一身白衣,清冷的眉目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手里那副卷轴,顿时一张俊极的脸瞬间泛上了隐怒。
河东河西,世事变迁,他以为她会回头,不想她竟然还恋着那个男人。
玉瑶本意是彻底结束那些回忆,不想自家那个男人又误会了去。
回头再看杨胤那杀气腾腾的架势,玉瑶不由吓得将画像往身后一藏,低低说:“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朝里没事儿了?”
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清冷的眉目带着隐怒,听到玉瑶的话,也不会答应,而是将腰带重重甩到碳炉子旁,随后一把圈住玉瑶,将她逼压在廊柱上,哑着嗓子说:“本王朝里无事,只是心里极度不舒服,还望夫人垂怜,替本王整治一二。”
说完也不顾玉瑶的皱眉,不由分说地伸手去解她的领口的玉扣。
玉瑶见皱眉无用,知他是真的醋了,也真的怒了,便主动圈住他的脖颈,一双清媚的眼儿认真把他看着,淡淡却又笃定道:“你若是对我胡来,我怕是会大出血而死。”
玉瑶所言不假,她晌午总是觉得恶心,请了郎中来瞧,才知道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杨胤虽怜她疼她,但是在那事儿上却是欠那么一二分克制的,总是闹得她哭着求饶才停,如今这般怒气,能不如她口中的大出血而死?!
杨胤听她的话,却是一怔,明显手有些发抖,只是那双俊雅的眸子里怒气却是更胜,“好,真好,苏玉瑶!”
他拧眉要起身,却见玉瑶小手不动声色地圈住他的腰,满眼含笑地望着他。
“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杨胤盯着她,明显她一笑,他脾气就没了。
玉瑶凑近他的外耳,柔声道:“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方才还怒火滔天的男人瞬间从她身上跌下来,慌乱地差人宣太医来。
“无事,你放心,一定无事。”杨胤有些慌。
他不懂女人的事,可是却知道女人怀孕时,是最不可孟浪的,自己方才却压她……
他拧眉,眸底的神色极为心疼,他是最怕她出事的。
玉瑶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随后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无妨,哪里就一压就散架的?”
这话音刚落,没过半刻鈡的光景,院子里便哀嚎声一片,厚厚的板子落在肉上,痛的嚎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罪名很清楚,他们没有把玉瑶怀有身孕的事儿及时汇报,险些让他酿成错失。
玉瑶见了笑着戳他的腰,“何尝怨了他们去,我也是刚知道。”说完又踮脚凑在他耳边目光下移在他的纤腰下,低低道:“便是酿成错事,也是王爷,跟他们何干?”
杨胤见她望着自己裆下,不由伸手提起她的脑袋,眉目带着礼数,耳尖却发红道:“莫要乱说,闺房的事儿要在房里说。”
“是,摄政王。”玉瑶吐舌,娇俏的随他进了房。
当天夜里,几十箱的上好锦缎软褥子一样样地铺在了玉瑶的床上,房内的布置摆设也全换成了崭新的,晚膳的菜简直能压断桌子腿。
“小姐,王爷待您真是千百万个真心,您怀孕,宫里的太医快全安置进咱们摄政王府了。”紫檀带着笑意,满满的开心。
玉瑶叹了口气,“做一个朴素而低调的摄政王妃怎么这么难,搞得比皇后娘娘排场还大~~~~”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慌了。
初为人父的惊喜,还有对她方才态度的内疚。
看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玉瑶微微眯了眯眼睛。
脑中心头突然就浮现了上辈子,她死了的时候,那时的杨胤早已扶持幼弟上位,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他的书房挪到了她常年住的宜和苑,因为醉酒命令苏公公一调羹一调羹的往茶盅里放糖。
“王爷,这水放这些糖,大约是没法儿喝了。”苏公公忧愁的看着杨胤。
他用调羹搅了搅,紧皱着眉头呵斥道:“多嘴,让你多放糖!”
“她初初嫁到王府,总喜欢往水里加糖……”
“她说水加了糖,好喝。”
……
他不喜欢吃甜,可是却习惯性思念,习惯性的效仿她往水里加糖的习惯。
随后拿调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大手猛地掀翻了满是糖的白水,紧紧攥着一张画着她画像的画轴,“苏玉瑶,你竟敢……你怎么敢……留本王一个人在这颓败的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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