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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精致得如同玉雕的小手此刻正紧紧地攥住了手下的衣裳,等到门外说话的人转身离开,女子绷直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手指也渐渐舒展。
他有急事出门了,约莫有几日才回来。
若是其他人家,大婚之日连个具体的理由都没有便匆匆离开,别说新娘委屈难当,外面的流言蜚语怕要把屋顶掀翻。
可事实是,没有人敢置喙一句他或她的不是。
实力为尊,他的实力,已经凌驾于这时间大多规则之上。
一拜天地,他负手而立,没有丝毫想要躬身的意思,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受我一拜,可担得起否?”
天空响雷阵阵,犹如由远及近的炮竹声响,绵绵不绝。
云层闪电频频,犹如冲天而绽的烟花灿烂,闪闪发光。
第一次让人不觉丝毫压抑和恐惧的电闪雷鸣瞬而消失,晴空万里,彩虹高挂,仿佛在为他的婚礼鸣金击鼓。
二拜高堂,他倒是侧了侧身,奈何涂伯父犹如惊弓之鸟,如坐针毡般弹身而起,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她披着盖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夫妻对拜,她还未躬身,一股巨力便将她拉扯过去。
他的手臂铜浇铁铸,箍得她的腰微微发酸,她不得不顺着他的手势踮起了脚。
正因为踮起脚,她的身体几乎全方位与他的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被他抱住的感觉。她也曾与父母紧紧相拥,也曾于年少被懵懂少年轻轻抱住,也曾于那滂沱雨夜被歇斯底里的人狠狠扯入怀中。
可没有一个怀抱,能给予她如此矛盾的感受。
让人有无法挣脱的窒息和力量,又让人有无法抗拒的诱惑和沉沦。
他的轻笑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犹如清冽的泉水,“作为我的夫人,你有资格”他稍稍一顿,“不用对我行礼。”
他的手蓦地一松,朗笑几声,踏步而去,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低眉敛目,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唯有她还没反应过来,站在那里,反而成为最为特殊的一个。
她心跳如鼓锤,饶是她心志坚定,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也险些瘫倒在地。
她想,所有人依旧对她这般敬重,大概也是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的分量吧。
轻呼一口气,女子终于扯下了盖头。
眸若秋水,眉如墨画,肤光似雪,她的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有种叫人舒服至极的柔美细腻,如瀑的黑发长至腰间,竟也未束未缚,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微晃,平添一种动人气韵,让她整个人格外夺目鲜润。
若是少爷能够见到,怕是脑门里的灵海能直接掀起海啸。女子脸上五官的轮廓,与他心爱的朵儿几近重叠,这就是易容前的朵儿。
可惜了,少爷现在是个睁眼的瞎子,不,连瞎子都不如,瞎子还能自己摸索着前进,少爷是睁眼看不见天地,伸手摸不着边际,逐渐失去了自我,唯有灵海处尚有喜怒哀乐,可那却也是别人的感受,不,不能说是别人,而是曾经的自己。
“小姐。”怯生生的声音传来,一个娇小的侍女轻手轻脚地从门外钻了进来,“老管家让我进来伺候你梳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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