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虽然对他来说算是件好事,但他怕郑平洲感到不适应,毕竟两人在家也都是分房睡的。
“不用那么麻烦。”郑平洲低头给手机换日本sim卡,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以前不都一起睡过吗?”
周渺一时哑口无言。
他们小时候的确是经常在一张床上睡,但……那也是几年前了,从郑平洲上了大学起,郑平洲就有意在躲着他了,他总不好再像小时候那样死皮赖脸地挤上郑平洲的床。
郑平洲换好电话卡,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然后钻进被窝,合着眼好像是睡着了。
周渺看着郑平洲的侧脸,有些出神地数着郑平洲的睫毛,只是他心里乱成一团,怎么数都数不对,在第六次重来的时候,周渺终于放弃了,他搓了搓脸,跳下床去收拾行李。
只是他不知道,郑平洲的心,和他一样乱。
郑平洲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周渺的时候,是他高三毕业那一年。那时候赶上郑平洲放暑假,郑母就谋算着给他报个夏令营。那个夏令营是学校组织的,主要是带他们去邻省的茂山上去露天野营,总共三天两夜,其中有一天晚上是住在山上,宣传上说是带孩子们看看星河满天、日出东山的美景。只是夏令营一般都是两个人起报的,郑平洲一个人没法去,周渺就只好陪着一起去了。
那年周渺也才刚大学毕业不到一年,看着很年轻,混在一群十**岁的孩子里,倒也看不大出年纪来。但周渺向来动手能力很差,所以无论是扎帐篷还是做饭,周渺都坐在一旁,做条优等咸鱼,努力不给郑平洲添乱。
到了晚上,山上的气温转凉,虽然是夏天,但山顶的夜风仍是带着点凉意,郑平洲披着衣服在帐篷前等了好久,也没能等到天幕上的雾气散去,露出明亮闪烁的星子来。他有些失望地洗了把脸,然后钻回帐篷里,拱进乱糟糟的被窝里,胡乱睡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一睁眼,周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都可以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周渺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
那个人就躺在他枕头上,和他盖着一张被子,睡得安然,似乎是在做一个好梦。
帐篷外有呼呼的山风、啾啾的山雀,但此刻都好像离他们很远似的。世界好像都静下来了,唯有周渺清浅的呼吸,以及自己胸膛里如擂鼓般的心跳,清晰可闻。
不知道是谁在外头喊了一声:“太阳出来了!”
随着轮廓模糊的一团金红升起,躺在他面前的人,睫毛抖了两下,然后薄薄的眼皮撑开,露出一双睡得有些红的眼,在看到郑平洲后,微微弯起来。
接着,是低而哑的声音,轰然冲溃了郑平洲心口的大坝:“平洲,早安。”
年少不知爱恨,一生最是心动。
郑平洲捂着胸口,就这么懵懂地开了情窍……也是自那以后,他对周渺的所有感情都变了质,他想要周哥多看他,或者说是只看他,想让周渺每个早上懵懂的神情,都只给自己看。
他想,独占他。
第12章妒火
郑平洲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都沉了下来,已是傍晚时分,外面亮起一盏盏日式立灯,散着浅黄的光。
他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暗淡,四周也静悄悄的,看起来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别的人。郑平洲眉头微蹙,从衣柜里取出入浴的衣袍换上,然后下到温泉处寻周渺。
这座酒店是上世纪的建筑,并不像城市里那种房间紧挨着的酒店,而是更类似于度假型酒店,每个房间都是独栋的小二层日式建筑,在建筑前都带一个小院落,院落中设有一方足够四五人共浴的温泉池,当有需要时,即可叫酒店人员来清洗放水和提供服务。
温泉在院落里,用几扇洒金面屏风围住,郑平洲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一串笑语,这让他脸上立刻晴转阴因为这声音,分明是一个女人的笑声!
怎么会这样!
郑平洲绝望又悲愤地想。他怕去公用温泉会让周渺和别人勾搭在一起,还有周渺的肉体就不会只是他自己看到,这才无比庆幸两位家长订了这个酒店,怎么到这种dú • lì温泉酒店,周渺还是能花天酒地,勾三搭四?!
他心里先是起了一簇火,不过片刻工夫,这火猛地变大,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郑平洲快步朝那走去,绕过一扇屏风后,他见到了笑声的来处是个年轻的女子,穿一身紫藤花纹的淡紫和服,跪坐在离温泉池不远的地方,正在温一壶清酒。
而周渺,上半身赤裸着,下/身隐在袅袅雾气中,看不太清楚。他的手臂交叠着搭在池边石板上,脸侧放在手臂间,正慵懒惬意地和那女子用日语聊天。虽然他们之间的交谈甚至算得上是轻声细语,但在郑平洲耳朵里,完全是在叽里呱啦地讲鸟语,这让他更加火大,甚至暴躁到想一把将人从池子里拎出,带回屋子里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