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1)
晁晨倒无心思观剑,一心只扑在结果上:“也就是那时,他夺回了夏侯真留下的‘风流无骨’?”
魏展眉负手摇头,抬眼看向屋子外由蓝转灰的天空,沉声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想,能叫方婧老实低头的人,怎么可能是花拳绣腿!褚文正功夫绝对一流,我当时听谷中老人说,他早该出师,只不过早些年家中遭变,喻灵子爱才,准他离谷奔丧守孝,这一守就是好几年,等再回来时,错过授剑典,方才向后延,公羊月学剑晚,真论起剑法招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岂非不公平?”晁晨心头一窒,抬袖拂面时才发现,自己额上满是冷汗。见姓魏的吊人胃口,他忙小心翼翼探问,“那公羊月他……”
魏展眉窃笑一嗓,绕着人转了一圈,是看了又看:“哇,你这么紧张他?”说着,大咧咧挥手,“放心,他没事,我不都说了他将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不过,他用的不是剑谷的剑法,好像是别的功夫。”
“什么功夫?”
“这不重要,你若是好奇,自可去问他,”魏展眉巧妙避了开去,实际上,当时他眼拙,根本什么都没瞧出,还是褚文正的师父,喻灵子的大徒孙跳出来点破,旁人这才晓得。
别人没那分眼力倒也说得过去,七老没有,那纯粹瞎话,不过是老家伙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息事宁人,过后再行责问。但眼下有人当面指摘,再包庇会有失公信,夏侯锦心软,不想夺人之志,一头愁眉,而素来严苛的裴塞则坐不住,立刻站出来。
他以“旁门左道之功胜者不作数”为由,要将许诺的剑收回,还归褚文正。
公羊月握剑不给,裴塞挤开夏侯锦,亲自上手,两人相持不放,内力暗涨,眼瞧着场面反转,剑拔弩张立时便要动上手。
“我不要,他赢的,给他!”
褚文正蓦地开口弃剑,对他来说,倒不是顾着谁的面子,只是单纯胜负心重,觉得输便是输,技不如人,不必以输给别家功夫为由当借口,何况公羊月慧根不浅,假以时日必有作为,以剑知交也算惺惺相惜。
可是事已闹大,几十上百双眼睛瞧着,不是他说不算便不算,裴塞现在放手,倒显得是他为老不尊瞎纠缠,作为掌刑罚的长老,今日就算是不顾道义,也要立威服人,否则日后再无威信管教。
“私学外家功夫于各门各派而言,皆是欺师灭祖之行径,今日若开先河,来年我剑谷必定沦为江湖笑柄!”裴塞面露愠色,喝声如雷,“说,谁教你的?”
公羊月心中拔凉,血气逆冲,只觉得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今日全堵在胸口。他虽是偷学别家功法,但从没想过用来对付剑谷之人,更没想过以剑谷弟子的身份,去做有违道义之事,而今他迫于无奈出手,不过是为了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可为什么?
为什么唯一的一点念想都不给予他!
他不曾苛待世人,可世人却予他苛刻!
“我,死也不会说,”公羊月抿着干裂的唇,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对着裴塞一字一句道,“这把剑,我今日一定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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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老月
第098章
裴塞气滞,连呼了两声“大逆不道”,而后一跺脚,斥道:“此子可恶,剑谷庙小容不得你,当即刻驱逐出云深台!”说着,他手臂肌肉绷起,内力迸发,公羊月仍不松手,立时唇齿带血,顺着下巴滴落。
“裴四哥,你作甚?”
梁昆玉护短,立刻抢身上前,将两人分开,谷雪在后,堪堪将公羊月扶着,推掌替他散去体内霸道的内劲。
“必须,必须将他逐出剑谷!”见谷、梁二人下场,裴塞脸色更是铁青,七老有二亲自护犊,他这赏善惩恶的长老脸面何在,往后门内弟子又如何管束,大家只会觉得,与长老搞好关系,便如得丹书铁券!
梁昆玉和谷雪对视一眼,后者缓缓摇头。
“小崽子你好好听着,这种时候不要意气用事,他要剑就给他,赔个不是,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若不高兴,我着人给你打个十几二十柄,保证比那破烂好上百倍,个个都出自名家,换着用都成!”梁昆玉砸吧嘴,小声嘀咕,毕竟他这个“玉山神剑”不是白叫的,能以玉作剑,家底不是一般厚。
谷雪收功,也跟着劝:“正所谓打人不打脸,你敬他一尺,有我俩在,往后他亦不敢为难你。眼前不过虚名,有何稀罕!况你师父将你寻回剑谷,是望你修身养性,与人为善,切莫争强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