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1)
一个质子,从小在别国长大,或许就算被放回来了,也不会被朝中大臣乃至任何人接受,他没有自己的地位,没有自己的交际圈,什么都没有,似乎连母家也没有,那么……还不如不回来呢。
燕千绪可能看的太专注,明明在人群中最热闹区域,却显得那么孤零零的四皇子偏头看他,小脸上竟是还残留着鲜血,擦也擦不干净,似乎是面无表情,又好像很害怕,害怕的低下头,任由被鲜血打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上面凝固的血液沉重的仿佛让他睁不开眼。
燕千绪看着,又问身边的大哥:“大哥,四皇子的母家是不是都没了?”这一点燕千绪其实是不确定的,然而又莫名的想要知道。
燕千明其实哪里记得一个小小四皇子的母家有没有覆灭,但是当时确时记得宫内有宠妃上吊死了,然后四皇子才被送走。
一个妃子的死,在当时还算是大事,然而依旧不过让时间淹没在深水里。
这皇宫就是一坛大水缸,沉着许多灵魂,然而表面依旧风平浪静,还有缸中莲花亭亭玉立的开花。
“应该是的,你问这么做什么?”燕千明伸手敲了敲弟弟的额头,说,“他的事情你不要过多的问,不是什么好事情。”本身一个废弃的棋子,最终的结局不是死,就是在梁国孤老终生,所以的确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有,只是看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怪可怜的。
燕二爷后头的话没有说出口,毕竟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话天真过头,转念一想,一个能在梁国存活十年的皇子,哪怕真的可怜,也不会可怜到哪里去。
他们自有一套生存法则,和燕千绪生存的世界,并不相同。
因此燕二爷住嘴,也不关注朝中之时,正要和大哥一块儿先行回府,谁知脚还没有踏出大殿,就有梁国侍从飞奔过来,哭的‘梨花带雨’大吼一声:“左侍郎大人!大人啊!公主她、她死了!”
……
傍晚,燕千绪一个人在偌大的相府,接到了据说是魏国舅送来的礼物。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一件也没有搞清楚,就和大哥说的那样,与他无关,他也不想去弄明白,只浑浑噩噩的回府,留下燕相和大哥还有又不知道跑到那儿去的三弟。
燕千绪和很多二世祖一样,并不太关注国事,从小爹爹对他的教育更是不偏向朝廷,反而是专注于琴棋书画等更高雅的志趣。
他书不念可以,但不能不学琴,逃课可以,但不可以逃避下棋。
以至于燕千绪对一切消遣都十分拿手,包括养宠物虽然人形狼他没有养过。
魏国舅白天似乎也是受了惊吓,所以早早的带领他的那些异域人离开,回到了椒棠院里闭门不见客。
皇帝也是一下午都没能醒来,赵将军以家中犬子病重为由也不理事,最后竟是只有燕相和一个总是拿不定主意的王大人在镇场子。
这回魏国舅是缓过神来了?所以记得把这个狼孩送给他?
燕千绪站在院子里,看向被人五花大绑像是烤ru猪那样抬进来的狼孩,颇有些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然而他着实笑的很好看,是个要让下人都心神一荡的样子,教人很怀疑若是此刻亡国了,燕二爷坐在城头的围墙垛子上笑,也只会让人赞一句烽火佳人。
“醒了,你们下去吧,暂时不要给他松绑。”燕千绪盯着这个被绑的动弹不得的狼孩,蹲下去,用旁边折的小木枝把狼孩遮住脸的脏兮兮黑发撩开燕二爷怀疑这狼孩身上有跳蚤,所以不敢伸手碰,虽然他是已经被这个狼孩扑倒过露出狼孩一张被揍的看不清原来面目的脸,说,“哟,谁把他揍了?”
还没走远的下人听了,回话道:“这个……好像不是被人揍的,这个畜生撞墙来着,像是有了疯病,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下药下的太多,神志不清了。”
燕千绪对这个狼孩没有恶意,哪怕这个狼孩之前那么对他,可燕千绪心里不怪他,一个没有开智的动物,就算自己怪他,他也不会明白哪里错了。
更何况狼孩之前发疯也是因为药物,自己让他滚开,狼孩也起开了,怎么看都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狗狗……
然而好狗狗的漂亮腹肌下头也的确吊着一长条的罪恶之物,肿的看不见原本模样,是个要炸掉,要坏死的样子,恐怕再不解决,这块儿肉也只能不要了。
燕二爷右用小木棍戳了戳狼孩的那里,很想对这个悲惨的孩子好一点,可谁知道他那么一戳就坏事了!
狼孩眼睛死死盯着他,哪怕嘴里塞着布,也哼出声音,如同鲸鱼浮出海面换气一般,喷出东西,正巧撒了燕二爷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