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1/1)
如果珀耳塞福涅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先不说丰饶女神的报复她们能不能承受得起,单说大地失去了春神……人类世界恐怕也要经历一番不小的动荡。
为了应对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发生的人神之争,人类显然已经经不起任何计划之外的波折了。
总之,出于种种考虑,沈砚二人终是在伊斯坎达尔继位后向伊斯坎达尔提出了告别。
伊斯坎达尔自然极尽所能地向他们发出了挽留,但,沈砚二人的决定显然不会因此而改变,而伊斯坎达尔虽然不愿让他们离去,但忙于腓力二世的葬礼与稳固统治权的伊斯坎达尔显然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用来挽留他的老师们。
无奈之下伊斯坎达尔也只得同意沈砚二人的辞行。但却又颁布了一道旨意——他们永远可以随意进出马其顿王宫,这是他作为弟子所能给予两位师长最朴实的敬意与便利。
虽然这道旨意对沈砚二人的作用并不大,但他们还是坦然地接受了伊斯坎达尔的这份好意。临别前,伊斯坎达尔专门从忙碌中抽出时间一路将沈砚二人从王宫送出了佩拉,城门下,伊斯坎达尔叹息道:“余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得到你们的教导是余的幸运,无论您今后身在何方,都希望您能够看到您所教导的余所创下的功绩。希望你们能够记得,你们永远有一个学生,是马其顿的王。”
“当然。”沈砚笑容愈深,抬手触及已经比他还要高上少许的青年的发丝:“你是我们的学生,也是我们的骄傲。”
伊斯坎达尔当真是第一次听到沈砚这般直白的夸赞,纵使是他也不由失神了一秒,但旋即他便在身后众人的惊呼中回过神来,再抬眼望去却已是再寻不到他所尊敬的师长的身影了。不过,伊斯坎达尔抬手取下自己头上多出的那份重量——璀璨的王冠宛如阳光铸造而成,葡萄藤与荆棘缠绕盘旋,其间镶嵌着足足十二颗世间难寻的红宝石——那绝对是不属于人类的瑰宝。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思及沈砚曾说过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伊斯坎达尔忽而大笑:“余会达成您的期许的。”说着,王者转头望向自己身侧唯一留下的师长:“所以,老师,你来做这个见证吧。”
韦伯沉默片刻,垂眸道:“啊,当然。作为我们的弟子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青年王者丝毫不在意他敷衍的态度,重新将王冠戴回头上,扬起披风,正色道:“老师说的是!这样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吧——第一步,征服动荡的雅典和底比斯!老师要和余一起去特萨利吗?”
“喂,你这家伙,分明已经自话自说地决定了吧?”
“哈哈,那余就当老师同意了。”
“都说了不要自话自说啊!”当酷烈的严冬肆虐大地,死亡的阴影蔓延在大陆之上,当众人的目光都被雅典、底比斯与马其顿之间的明争暗斗所吸引时,在大地之下、幽暗的冥府之中,原本四季常春的爱丽舍却一反常态地陷入了一片荒芜。
然而向来尽职尽责的冥王此时却没有时间去过问因为爱丽舍的反常而陷入慌乱的灵魂们,因为此时他正守在引起这一系列变化的源头身边,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尽管哈迪斯对珀耳塞福涅早已没有了爱情,但冥王对冥后却仍然有着责任——他想要收回完整的冥后权柄,却并不希望珀耳塞福涅因此而丧命。
无论哈迪斯究竟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的什么不可与人言的小心思,总之此时他正守候在珀耳塞福涅的身边,甚至不惜耗费自身的神力帮助珀耳塞福涅在获取医药神职前勉力维持她的生机——就连身为死神的塔纳托斯都是第一次见识冥神权柄的这种运用——他竟然可以通过超绝的掌控能力用最纯粹的死亡来构筑屏障以欺骗死亡——这简直颠覆众神一贯的认知。
塔纳托斯也恍然惊觉,他的能力竟然不只能够带来死亡,还可以带来永生……不过他想要做到那一步显然还需要着不断的努力,毕竟——即使在权柄上他比哈迪斯有着天然的优势,能力也更加纯粹,但是在对权柄的掌控力上他与哈迪斯之间显然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然而,就算哈迪斯的表现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惊人了,可这一次的主角却依旧并非是他——
俊美如骄阳的神明高高举起自己的权杖,双目轻阖,神色肃穆:“你将用你余下的生命去践行之下的誓言:你将敏行好学,你将不辞艰辛,你将竭尽全力为人类消弭病痛,不因私心而区别相待,不因畏惧而躲避危险,你将给予生命最大的尊重。你将让你的所见、所思、所学便传世界,凡人类仍以你所传授的医药而抗争死亡,你的名必被与之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