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1/1)
他们各自的观念很难改变,做朋友时他们为此有过摩擦,互不相让,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约定再不提改变的事。谢居安将其应用到和唐清斐相处中,两人不提三观等等思想上的观点。
谢居安想,如果爱情没法跨越这个障碍,那就没法彻底走心,何况他障碍的形成还和其他因素有关。他说:“但是——他是很多人都想让我成为的类型,他们经常说,说小衡会来事又大方,要我也学学,不要总是闷着,内向的人以后到了社会上怎样怎样,会吃亏,他们怕我吃亏所以担心,还说我妈更喜欢阿衡。
可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我也没有危害到别人,只是因为在他们假想中,我这样的人以后必然会吃亏,所以我就要多‘学学’,要改变,然后沿着他们眼中合理的轨迹去生活。
他们不相信我有本事保护自己,我跟他们说我有信心不会吃亏,他们给我扣上一个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帽子,这样我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想当然,然后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开始向我灌输所谓的人生哲理。
他们一方面说我会有出息,一方面说我还不懂事,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心里有数,我能靠自知之明趋利避害,能强大到其他人为了迎合我去进行改变。”
他在中考后的暑假和母亲长谈过一次,他以为母亲也会受其他人影响,当他是性格不好。母亲却说她的担心和别人不同。
母亲担心他爱把事在心里憋着。她当年坚持要生下他,她尽其所能给他提供最好的生活,可还和一些家庭有着较大的差距,怕他在物质条件上自卑,又体谅她的辛苦而不会说。他们把话说开,打那以后母亲经常在和别人聊天时维护他,也不会再说让他外向一些,因为她懂了他的真实想法。
但架不住有人爱跟他说个不停。
谢居安说:“有的话我当时没有说,我能以我的能力考上好的学校,拥有一个新的起点,再靠自己跨越阶级,我会一直往上爬的,而用浅陋的眼界指点我的他们,却只能一辈子待在小吃街。”
话题扯远了,谢居安在结尾收束:“好了,说这么多,我就是想说,我和阿衡性格有差异,那些人又对我的性格有偏见,一来二去导致我没法喜欢阿衡这样性格的人,错不在他,他真的很好。我……”
沈鸢越听越感同身受,特别是有人自以为是指点江山那段。他打断谢居安的话:“单论这件事,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沈鸢又说:“有的人吧,我承认他们勤劳肯干,努力工作,但这和眼界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工作辛苦吗?辛苦啊,眼界呢?未必高。你,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外貌出众——我不带感□□彩,客观评价。三岁看老,你肉眼可见会比他们过得好,他们需要为你操心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你这儿,施展他们无处安放的优越感呢?”
有自知之明和野心的人,从来就轮不到别人带着偏见的“劝诫”。沈鸢说:“一边说你会比所有人都有出息,一边灌输那些显然不够看的人生道理,你能比他们都厉害,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有的人明明自己在同龄人中混得也不怎么样吧,仗着年纪比你大,干了这么多年赚的也比你,当时还是个没进入社会的男孩儿多,就开始嘚啵嘚啵,指点将来会成为同龄人,甚至社会上金字塔塔尖部分的你,也不嫌寒碜。”
“有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雪中送炭,对你来说是锦上添花,比如……家庭。我这么说你会介意吗?”沈鸢不再藏着他所掌握的信息,问道。
“不介意。角色和奖项,那是我凭本事拿到的。我的家庭给我的是一种底气,能让我不会被不如我的关系户取代,不过就算我没有这个背景,我的成就也不会比现在的少,只是可能晚点得到罢了。”谢居安清楚他的处境,要不是母亲重病他走投无路,他也不可能寻求生父帮助。
沈鸢也非常讨厌无关人士自作主张,试图“纠正”他的人生:“就像你说的,你的性格存在即合理,他们想让你成为什么样那是他们的喜好,和你无关。”
有的人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这叫自知之明;有的人心里没数,便主观臆断人人都和他一样,然后开始指点前者,硬说他们阅历浅不懂事,这叫自以为是。谢居安属于前者,指责他的人属于后者。
沈鸢能理解他,这在意料之外,也可能是情理之中。谢居安第二次带回话题:“说句题外话,我姑且相信那把剑的异状并非你所为。话说回来,你还是有办法力挽狂澜,达到让我追悔莫及的后果。”